田中直己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確實看到了,但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認識他。”秦風自顧自地說,“我只記得他穿了一身黑衣服,戴著墨鏡。他從我後面走出來,說了幾句話,然後拔槍,開槍,就走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他說的那幾句話是什麼?”
“我不太記得了。”秦風說,“大概意思是說村田昭是個該死的人。然後他就走了。另一個人也走了。後面的事情你們已經知道了。”
田中直己盯著秦風的眼睛看了整整五秒,似乎在確認秦風是不是在說謊。
可秦風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部分的真相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田中直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審訊室門口拉開門,對門口的警員低聲說了一句,“放他走吧。”
秦風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唐仁已經在走廊裡等了四十分鐘。
他看到秦風出來,從長椅上跳起來,快步走過去,手裡還拿著一袋從販賣機買的薯片,“老秦,沒事吧?”
“沒事。”
與此同時,在六本木的公寓裡,張傑開始研究地圖、路線、走勢等等等等。
這裡面有很多的東西,甚至到時候還得去實地勘察一番才行。
光靠地圖上的測繪可是不行的,而且現場會發生各種各樣的問題。一旦出問題了,後續的方案如果沒有想好,那就會變得很麻煩。
張傑把地圖收起來的時候,Kiko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她換了一身便裝,端著一杯咖啡坐在餐桌旁邊,開啟筆記型電腦開始瀏覽新聞。
龍Q館的新聞已經在網上發酵了,好幾個新聞網站都在報道埼玉縣洩洪通道里發現屍體的訊息,但所有報道都說是“身份不明的男性屍體”,沒有提到槍傷,沒有提到秦風,更沒有提到張傑。
Kiko看了幾篇報道,關掉瀏覽器,抬頭看了一眼張傑。張傑正在把地圖摺好放進一個檔案袋裡,動作不緊不慢。
“村田昭的轉賬記錄我查過了。”Kiko歪著腦袋看著他,“兩百萬美金,從境外加密賬戶轉入,轉出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離岸公司。公司背後的實際控制人查不到,但這家公司和Q組織之前使用過的一些金融渠道有重疊,基本可以確定是Q付的錢。”
“買一個死囚的命?”張傑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
“買一個死囚替他演這場戲。”Kiko喝了一口咖啡,“村田昭本來就是個死人,對他來說多活一天都是賺的。Q給了他兩百萬,足夠他女兒一輩子衣食無憂,他當然願意來演這出戲。反正演完他也是要死的,不死在秦風手裡,也會死在警察手裡。”
直接沒有評論,只是摸出了手機,給多米尼克打了一通電話,希望他們還在日本,沒有離開。
電話接通之後,張傑直接詢問,“還在日本嗎?”
而運氣不錯,多米尼克他們還沒有打算馬上離開東京,而是打算再多瀟灑幾天。
畢竟張傑給的車馬費很足,足夠他們揮霍好一陣子了,尤其是羅曼。
張傑笑著問道,“有沒有興趣再幹他一票?這一次的酬勞或許會更多,而且還有意外驚喜。”
而多米尼克那一邊,他靠在椅背上,掃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三個人。
他們還在東京,在一家居酒屋的包間裡,桌上堆著空了的燒鳥盤子和幾個朝日啤酒瓶。
羅曼正在往嘴裡塞最後一個烤雞翅,韓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包沒吃完的薯片,臉上沒什麼表情。泰吉在角落裡擺弄他的手機,螢幕上是某個加密通訊軟體的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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