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腰，按了一下耳麥。“插好了。”
耳麥裡傳來Kiko的聲音，“收到。正在建立連線。需要大概一分半。”
“收到。”
一分半後，Kiko的聲音再次響起，“連線成功。正在下載工單系統資料。你可以撤了。”
雷藏拔下模組，把電腦推回原位，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還是沒人，自動販賣機還在嗡嗡響，那根日光燈管還在閃。他推開後門，坐進豐田海獅，發動引擎，從停車場後門駛出，整個過程不到四分鐘。
而在酒店的房間內，Kiko的電腦已經連線到了內部網路。
“他們的工單系統是本地伺服器，不走外網。”Kiko一邊敲鍵盤一邊說，“所有工單在內部系統裡稽核，稽核透過之後列印紙質版，由主管簽字，然後交給施工方。紙質版是唯一的施工憑證。”
“所以我們的工單插進去之後，需要有人簽字？”
“對。”Kiko把螢幕轉向張傑，“我已經把工單嵌入了待稽核列表。按照他們的流程，明天早上八點主管上班之後會開啟系統，看到待稽核工單列表。只要他簽字，工單就會變成施工憑證。”
“他一定會籤？”
Kiko在螢幕上點開一份檔案，“這是過去三個月的工單審批記錄。主管叫田中，三個月內審批了四十七份工單，全部簽字透過。沒有一份駁回。”
“所以只要工單在列表裡，他就會籤，不管多離譜？”
“對。”
第二天傍晚，成田機場到達大廳，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女人走出來。
她的身高接近一米八，皮衣下面穿著一件灰色的緊身T恤。頭髮是深棕色的，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
吉賽爾
她的左耳上戴著一個藍牙耳機，右手拖著一個黑色的登機箱，左手拿著一杯機場咖啡店買的冰美式。
她的步幅很大，皮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接機的人群裡有幾個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沒有任何反應，隨後吉賽爾推著一個小號登機箱從出站口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裡面是白色的緊身T恤，深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短靴。
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一些，剛到肩膀。她的眼睛在出站口的人群裡掃了一圈，然後鎖定了靠在柱子上的多米尼克。
她笑了，推著箱子走過去，在多米尼克面前停下來，仰頭看著他。
“你瘦了。”她說。
“你也是。”多米尼克說。
“阿杰人在哪？”吉賽爾問。
“宮崎。”多米尼克接過她的登機箱，“東京這邊是我的活，清理廁所。你知道一年前那件事嗎？”
“知道，新聞上看到了。”她說，“走吧。車上跟我說具體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