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東京的夜空被港區的霓虹燈映成橘紅色。遠處東京塔的燈光還在閃爍。沒有人知道他們回來了。
張傑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新訊息,來自漢娜。附件是一份加密的PDF檔案,檔名只有一個單詞,“RAVEN”。
牆上掛著一張東京都區部地圖,上面用圖釘釘著幾張打印出來的監控截圖。
張傑坐在摺疊椅上,把手機放在桌上,開啟漢娜發來的那份名為“RAVEN”的PDF檔案。螢幕上的文字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白光,他一頁一頁往下翻。
CIA掌握的關於渡鴉的情報少得可憐,而且大部分是審訊艾姆斯之後得到的口供。
口供這種東西,真真假假,艾姆斯那種人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打個對摺。但即使是打過對摺的資訊,也少得可憐。
代號,Raven。
真名未知,但確認是日本人。性別男,年齡45到50歲之間。
體態偏瘦,身高約178公分,有化學與生物學雙重學位背景,曾經在防衛醫科大學工作過,在2005年被Nobody組織招募。
在組織內部,渡鴉的地位比艾姆斯更高,只不過因為國籍原因,他負責的是更加隱蔽的資料彙總和加密工作。
整個檔案從頭翻到尾,張傑的手指在螢幕上越劃越快,越劃越快。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
沒有照片,沒有錄音。沒有DNA樣本,沒有指紋記錄。
這份資料的含金量對於他來說無限接近於零。
然後他拿起手機。
Kiko的影片電話幾乎是秒接。畫面裡她坐在酒店房間的書桌前,身後是落地窗和首爾的夜景。筆記型電腦開著,旁邊放著半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我需要你幫我找一個人。”張傑說。
“代號?”
“渡鴉。真實身份未知,年齡未知,性別未知。最後一次活動是在東京千代田區,時間是我抓艾姆斯那天晚上。從那天之後他徹底斷網了。他手裡有一批很重要的資料,加密演算法是Nobody組織的標準軍用級。我需要你在72小時內定位他的位置。”
Kiko的表情在聽到渡鴉的時候沒有變化,但在聽到軍用級加密演算法的時候皺了一下眉,“這種加密演算法就算能破解也需要時間,而且前提是他在用網路。如果他徹底斷網,我只能從歷史資料裡找他留下的痕跡。”
“那就從歷史資料開始找。”
“已經在搜了。”Kiko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等一下,這個加密等級,和港區那棟寫字樓裡的伺服器用的是同一種,我上次入侵他們內部系統的時候見過這個指紋。”
“所以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對。但渡鴉的許可權等級更高。艾姆斯的賬號許可權在系統裡是第三級,渡鴉的賬號是第二級。二級許可權在Nobody組織里意味著他能接觸到所有的技術資料、實驗記錄、以及行動部署。”
“換句話說,艾姆斯知道的東西,渡鴉全知道。但渡鴉知道的東西,艾姆斯不一定知道。”
張傑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