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溫斯頓的聲音裡帶著疑問,他和約翰認識這麼多年,太瞭解約翰了。
約翰打電話從來不會沉默,他要麼直接開口說事,要麼在開口之前就已經在罵人了。能讓他在接通之後還沉默的情況,不多。
“溫斯頓。”約翰開口了,聲音很低,“有人釋出血契任務追殺夜梟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是極其輕微的嘆息聲。不是無奈的嘆息,而是一種“果然又來了”的認命感。
溫斯頓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語氣已經完全變了,不再是那種老朋友之間的隨意,而是大陸酒店經理面對高桌事務時的審慎。
“血契任務不是我這邊釋出的。”溫斯頓說,“你知道,血契任務不過大陸酒店的系統,走的是任務中心那邊。”
“我能做的只有幫你打聽一下,但我得提前跟你說清楚,我不保證能打聽到什麼。任務中心那幫人和我們不是一路的。”
溫斯頓也只能這麼說了,現在的事情好像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料。
任務中心有誰?他當然知道,自然是康蕾拉。
想到康塔蕾拉這個名字的時候,溫斯頓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微妙。當初他去拉攏對方的時候,那個老女人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隔著老花鏡的上沿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種“你永遠掙脫不了聯盟”的笑容。
那張臉上的表情,他至今還記得。那是他和她最不愉快的一次見面,從那之後兩人之間只剩下公事和偶爾的舊交情。
約翰的聲音聽起來沒有變化,他說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溫斯頓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閃爍的已結束通話提示。他和約翰認識這麼多年,從沒見過約翰為了一個人的事情主動打兩通電話。
在宮崎的時候,島津浩司和秀島一夫正在和溫斯頓討論怎麼遠端支援夜梟。
他們看著溫斯頓接了兩個電話,兩個電話都讓他的表情越來越沉。他們看著溫斯頓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幾下,然後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個號碼他很久沒撥過了。
電話響了很久,溫斯頓甚至以為對方不會接了,就在他準備結束通話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對面沒有說話,只有呼吸聲。
“好久不見,康塔蕾拉。”溫斯頓說。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不用急著問我,溫斯頓。”康塔雷拉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冷冷冰冰的語氣,不急不緩。
顯然她已經知道溫斯頓來電是為了什麼,夜梟的真實身份,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雖然談不上了解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個細節,但她掌握的情報比外人詳細得多。
他的入行記錄、他的導師、他的每一次任務記錄、他現在的等級和酒店許可權,這些她都無比清楚。
當然,那一些額外的事情她不瞭解,也不需要了解,她只需要知道夜梟的實力並非是普通殺手可以比擬的,就可以了。
溫斯頓被噎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一聲。“不用這樣吧,康塔蕾拉,我們好歹也是多年的好友。我還沒有說我想要知道什麼。”
溫斯頓自然已經預料到了對方的態度,只是沒有想到對方的態度如此的堅定,即便到這個時候,依舊沒有要鬆口的樣子。
康塔蕾拉沒有開口說話,態度傳遞出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了。
康塔蕾拉,這形象比較符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