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個看起來大概四十歲,臉上戴著金邊眼鏡,胡茬颳得很乾淨。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一些的男人,臉色很差。
再後面是一個看起來大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還握著一枚沒有來得及拔掉保險的手雷,似乎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漢娜女士讓我來接應您。”真司說,聲音有點喘但很穩,“箱子在您身上嗎?”
“不在。”張傑從一個垃圾桶後面走出來,把格洛克34收回槍套。
他的腋下槍套已經被汗浸透了,皮革和防彈背心的內襯摩擦發出的細微嘎吱聲被遠處豐田卡羅拉還在燃燒的火焰吞沒了。
“那請儘快把箱子交給我們,我們會帶您去安全的地方。”真司在儘量保持冷靜,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街對面那團燃燒的火焰。
“箱子我會給你們。”張傑說,“但你們得先跟我離開這裡。爆炸聲會把周圍所有的人都引過來,警察、殺手、還有那些想渾水摸魚的混混。你們三個人,兩把手槍,一枚手榴彈。碰到能打的,你們撐不過一分鐘。”
真司想說什麼,張傑已經轉身往巷子深處走了。浩野和羽生一郎對視了一眼,然後跟了上去。真司咬了咬牙,最後一個跟上來,跑到張傑旁邊。
“夜梟先生,現在整個東京都在抓人。所有客運碼頭都封鎖了,貨輪只接受提前報關的貨物。”
“我們本來準備了船,但是港口那邊查得太嚴,根本沒辦法靠港。從橫濱到神戶都在查貨輪。他們用紅外掃描集裝箱,發現異常人員立刻扣船。”
“公路呢?”張傑邊走邊問。
“所有高速出入口都設了檢查站。我們有一個集裝箱卡車,但司機說現在走公路的風險太大了。”
張傑沒說話。他在腦子裡把東京的地圖又鋪了一遍。
港口出不去,公路走不通,機場更不用說。剩下的只有鐵路,新幹線。但新幹線所有站臺都有安檢。
“東北方向的新幹線檢查站,相對來說沒那麼嚴。”
走在最後面的浩野開口了,他手裡一直握著手槍,但手指沒有放在扳機上,槍口指著地面,顯然是被剛才的爆炸嚇到了。
現在反而冷靜下來,“他們主要是查逃跑的人。如果我們用公司集體出行的名義,坐團體車廂,或許能混過去。”
“可以,就這樣。”張傑說,轉向真司,“需要多長時間能準備好?”
“四十分鐘內。”真司說。
張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之所以現在不把箱子給他們,第一個是因為箱子不在他的身上,在雷戰那裡,第二個雷戰過來會合也需要時間,而且他也需要和漢娜確認一下。
與此同時,王虎坐在羽田機場國內線航站樓的候機大廳裡,手裡拿著一個從便利店買的紅豆麵包。
麵包已經涼了,他嚼了兩口,把麵包嚥下去,眼睛盯著電子航班資訊板上的紅字。
所有國際航班後面都跟著同一個詞,「欠航」。
欠航就是停飛,所有的國際航班都在停飛狀態。不僅僅是成田和羽田,大阪關西、名古屋中部國際、甚至北海道的千歲空港,全部都在第一時間接到了禁飛令。
日本政府這次的反應快得不像是日本政府。
他咬了一口麵包,把包裝袋團成一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