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馬上回答:“很快就可以清點完畢了。”
“我朝著芒草方向開槍了,但是沒有打中唐鋒,他現在正朝西南方向逃去。”冷鋼的話落下之後,又傳來了一聲槍響。
樊仁聞言,快步衝到了秦大海的跟前,抬起一腳,就將他給踢暈了過去。
跟著馬上說道:“冷鋼,過來腳手架這邊將秦大海帶走,我去追唐鋒。你們解決那些人之後,馬上帶著秦大海離開,不用管我。”
話音落下,人已經彈射出數米開外去了,如閃電一樣朝著唐鋒逃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樊仁的靴子踩過溼地的泥濘時,濺起的泥水混著枯黃的葦葉粘在褲腳,夜色裡的蘆葦蕩像一片墨綠色的迷宮,一人多高的葦杆在夜風裡翻湧,“沙沙”聲裹著潮溼的水汽撲面而來,剛好掩蓋住他急促卻沉穩的呼吸。
他半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被踩倒的葦葉,斷口還凝著新鮮的汁液,草莖上的泥印呈前深後淺的碾壓狀,顯然唐鋒剛跑過不超過三十秒。
“跑不掉的。”樊仁喉間低嗤一聲,起身時左手已經摸到了步槍的槍托,槍口隨著視線掃過前方的蘆葦叢。
夜風突然頓了頓,右側十米處的葦叢竟有一片異常晃動。
不是風颳過的規律擺動,而是帶著慌亂的歪斜,頂端的蘆花簌簌往下掉,像是有東西在裡面踉蹌。
樊仁猛地抬槍,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冷鐵的光澤。
他沒有貿然連射,而是屏住呼吸,將準星鎖在那片晃動的葦杆根部。
“砰!”一聲短促的點射劃破夜空。
子彈穿透葦杆的瞬間,傳來 “噗嗤” 的悶響,緊接著就是唐鋒急促的翻滾聲。
他竟在子彈抵達前的剎那蜷起身體,像條泥鰍似的滑進更深的蘆葦叢,帶倒一片葦杆,蘆花如碎雪般飄灑下來,遮住了他的身影。
“該死!”唐鋒的咒罵聲從斜前方傳來,混著葦葉摩擦的聲響。
他剛穩住身形,就立刻調轉槍口,朝著樊仁槍聲傳來的方向盲射兩槍。
“噠噠。”
子彈擦著樊仁的耳際飛過,打在前方的葦杆上,斷裂的葦杆“嘩啦”一聲倒下來,泥水濺了樊仁一褲腿。
樊仁順勢撲向左側,身體貼著溼地滑行半米,手肘撐地的瞬間已經調轉槍口,對準唐鋒聲音的源頭又是一槍。
這一槍更準,直接打在唐鋒藏身的葦叢根部,泥水濺起半米高。
唐鋒吃了一驚,不敢再停留,手腳並用地往前爬,葦杆被他壓得彎成弓形,留下一道清晰的軌跡。
樊仁緊隨其後,軍靴踩在溼泥裡發出 “咕嘰” 的聲響,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移動的葦叢軌跡。
他知道蘆葦蕩地形複雜,唐鋒一旦鑽進深處就難追,於是加快腳步,突然一個箭步衝到軌跡前方,槍口對著葦叢密集處連射三槍。
“砰砰砰!”子彈打在葦杆上,折斷的枝幹紛紛落下,唐鋒的慘叫聲突然響起,緊接著就是他踉蹌起身的聲音。
“中了!” 樊仁心頭一緊,剛要追上去,唐鋒卻突然回身,對著他的方向連射四槍,子彈呈扇形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