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莊園坐落在城市近郊的半山之上,白牆黛瓦掩在濃密的香樟林間,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別墅前的草坪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徐夏月坐在客廳的藤椅上,身上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真絲睡袍,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的兒子秦念辰正趴在不遠處的地毯上,手裡拿著一套樂高積木,專注地拼搭著一座城堡。
“媽媽,你看我拼的城堡,有尖尖的塔和大大的門。”秦念辰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興奮,手裡舉著剛拼好的一部分積木。
徐夏月轉過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眼神里卻沒有太多的溫度,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回應。
“念辰真厲害,繼續加油,拼完了媽媽給你獎勵。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目光在兒子身上停留了不過兩秒,就又落回了手中的雜誌上,可她的心思放在什麼地方,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其實她此刻的表情,一點都不輕鬆自在,反而有種愁眉困結的樣子。
秦念辰似乎習慣了母親的這種態度,沒有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專注於手中的積木。
徐夏月一邊翻著雜誌,一邊留意著別墅四周的動靜,看似悠閒的模樣,實則時刻保持著警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雜誌封面劃過,眼神偶爾會飄向窗外,彷彿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防備著什麼。客廳裡很安靜,只有秦念辰擺弄積木的輕微聲響,以及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這種寧靜之下,卻潛藏著一種無形的緊張感。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客廳的寧靜。
徐夏月放在手邊的私人手機螢幕亮了起來,她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臉上的淺淡笑容瞬間消失,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銳利,臉色微微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秦念辰身邊,語氣相較於剛才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念辰,媽媽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回房間寫作業,等會兒媽媽再陪你。”
秦念辰愣了一下,抬頭看著母親瞬間變化的臉色,小聲問道:“媽媽,你是不是生氣了?”
徐夏月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命令的意味:“沒有,媽媽只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聽話,趕緊回房間去。”
秦念辰不敢再多問,乖乖地收拾好積木,抱著書包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二樓的房間。
看著兒子的房門關上,徐夏月立刻轉身,快步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旁,仔細檢查了別墅一樓的每個房間,確認家裡的傭人都在各自的崗位上,沒有靠近客廳,四周也沒有任何異常的人影后,才按下了接聽鍵,並且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操著生硬中文的中年男子聲音,語氣充滿了憤怒和質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冰碴子:“徐夏月,你昨天晚上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會搞砸任務?還損失了我們四個蝰蛇組織的成員,你知道這對組織來說是多大的損失嗎?”
徐夏月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已經有微涼的汗水了,臉色冷得能滴出水來,但語氣卻異常平靜,彷彿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昨天晚上的情況超出了預期,不是我能控制的。”
“超出預期?”中年男子的聲音更加憤怒,幾乎是在咆哮:“你可是我們蝰蛇組織精心培養的骨幹,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你給我解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夏月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眼神里滿是寒意:“我們遇到了蝰蛇的頭號敵人‘北斗’,也就是現在東洲市頭號通緝犯樊仁。昨天晚上的行動,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是樊仁突然出現,他的實力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我們更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我們關押周鳴昊的地方,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所以才會導致任務失敗,還損失了四個成員。”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傳來中年男子震驚的聲音:“你說什麼?樊仁?他不是已經消失好幾年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破壞了我們的任務?”
顯然,樊仁的出現讓對方也感到了意外和棘手。
徐夏月聽到對方震驚的反應,語氣依舊冰冷:“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確實出現了,而且實力很強。因為關押周鳴昊的地方是屬於秦志國名下的,秦大海昨天半夜就被警察叫去問話了,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帶人在那裡關押了周鳴昊,所以現在他推說不知情,算是暫時瞞過警方這邊了。”
“周家兩父子呢?”
“他們都被樊仁救走了,硬碟,硬碟也沒有拿到手,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
“閉嘴!”對方暴喝了一聲。
兩人都選擇了短暫的沉默,過了一會,徐夏月問道:“現在要不要發動組織在東洲的所有力量,對樊仁展開擊殺?只要組織下令,我立刻就安排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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