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十多層的單體建築物,深吸一口氣,朝著大堂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樊仁指尖已經觸到了後腰的匕首。
冰冷的金屬觸感順著指縫蔓延,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戾氣。
方才天哥腦漿迸裂的畫面雖然還在眼前晃,但他心裡面卻並無一點的波瀾,也許是因為這樣的場景他經歷得太多了,他已經麻木了。
那孩子還被兄弟盟的人看押著。
這是他現在腦子裡面正在想的事情。
“叮”的一聲輕響,十一樓到了。
電梯門剛開一條縫,樓道里昏暗的聲控燈就亮了半截,暖黃的光線下,1103 房的防盜門赫然在目。
樊仁貼著牆根挪過去,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聽了片刻,裡面隱約傳來電視聲,還有兩個男人含糊的交談聲。
他攥緊匕首,拇指推開刀鞘上的卡扣,鋒利的刀刃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指節叩在門板上,發出三聲不輕不重的敲擊。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腳步聲漸漸靠近。
樊仁往後退了半步,身體貼緊牆壁,匕首藏在身後,呼吸壓得又淺又勻。
房門“吱吖”一聲拉開,門縫裡探出來一個腦袋,滿臉橫肉,眼神警惕地掃著樓道:“你找誰?”
樊仁沒說話,趁著對方注意力在樓道的瞬間,左手突然伸過去扣住對方的手腕,拇指死死按在對方的脈搏上。
那男人剛要驚呼,樊仁右手的匕首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刀刃輕輕一劃,溫熱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浸溼了樊仁的袖口。
男人的身體軟下來,樊仁順勢將他往門後拖,腳尖勾著門鏈輕輕解開,動作輕得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剛把第一個人的屍體藏在門後,客廳裡另一個男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抄起桌上的啤酒瓶轉身:“石頭,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黑影從門後竄出來。
他還沒來得及舉起啤酒瓶,樊仁已經撲到了他面前,左手捂住他的嘴,膝蓋頂住他的腰,將他按在沙發上。
男人劇烈掙扎起來,雙腿蹬得沙發發出“咯吱”聲,可樊仁的力氣大得驚人,右手的匕首貼著他的肋骨往下滑,精準地刺進了他的心臟。
這一刀又快又狠,男人的身體瞬間僵住,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
樊仁沒立刻鬆手,等對方徹底沒了呼吸,才緩緩鬆開手,將屍體往沙發角落挪了挪,用靠墊擋住。
整個過程不過半分鐘,沒有發出一聲多餘的聲響,只有空氣中瀰漫開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樊仁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朝著裡屋走去。
臥室門虛掩著,他推開門,就看到一個少年縮在床角,懷裡還抱著一床被子在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眼神里滿是驚恐。
看到樊仁進來,少年的身體猛地一顫,嘴巴張開,就要發出哭聲。
樊仁趕緊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少年愣住了,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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