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柔猶豫了一下,對著他點了點頭。
樊仁也露出一個微笑,伸手過去,將手往方柔的腰間一攬,靠近她耳邊說道:“我們就這麼一直往前走,我要帶你安全離開這個地方。”
方柔一聽,驚訝地說道:“安全離開這個地方?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頭再說,跟上我的腳步就行了。”
樊仁說完,腳下又加快了速度。
方柔從側面看著樊仁的臉色,已經感覺到應該是出什麼事情了,不由心裡面開始緊張起來。
兩人急速行走了大約四五分鐘的時間,穿過了整個盛鑫廣場,從盛鑫廣場的西大門走了出去,進入了一條步行街。
這裡人潮如流,熙熙攘攘的。
樊仁看到這個場面,知道這裡既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風險。
機會就是自己能夠藉助這些密集的人流,給自己創造伏擊那些人的契機,而風險則是因為自己的身邊還有一個嬌弱的女子——方柔,自己需要考慮到她的安全。
走進步行街之後,樊仁看到看到後面追蹤他們的人已經跟上來了,而前面也出現了一些正在眺望、尋找的目光。
想不到,對方的人這麼快就對他們形成合圍之勢了。
這些人也許不是來自一個地方的,可是,他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
誰能夠拿到他的人頭,誰就能夠得到那懸賞的兩百萬。
樊仁皺了一下眉頭,看到了路邊上有一個在賣燒烤的,旁邊放著一筒看上去有點粗的竹籤。
他伸手過去,悄無聲息的抽走了其中一根竹籤。
步行街的霓虹在暮色中跳動,烤魷魚的焦香與人群的汗味混雜成黏膩的屏障。
方柔的指甲掐進樊仁手臂時,他正用拇指摩挲著從燒烤攤順來的竹籤——尖端還沾著半凝固的辣椒油,像未乾的血。
“別回頭。”
樊仁冷言過後,一手攬著方柔的腰部,繼續往前走,他將方柔護在身側,餘光掃過三點鐘方向穿皮衣的男人。
那人右手插在鼓脹的夾克口袋裡,左耳藍牙耳機閃著紅光。
十五米外賣糖炒栗子的推車後方,兩個戴鴨舌帽的壯漢正在分食的間隙用竹籤剔牙。
第一擊發生在冰糖葫蘆攤位前。
樊仁假裝替方柔整理外套,竹籤從指縫斜刺而出,精準扎進皮衣男頸側的迷走神經。
那人輕哼一聲,抽搐著倒下時,他順手扶了一把,讓屍體滑進等候糖畫的兒童隊伍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順手抓起旁邊掛著售賣的一條圍巾,輕輕地掩住了這皮衣男子的頸部。竹籤拔出時帶出細小的血珠,被甩在烤紅薯的爐壁上發出“嗤”的輕響。
雖然別人沒有看到這一幕,可是方柔卻已經看在了眼裡,她的身體彷彿瞬間墜入冰窖一樣發冷起來,眼神中露出了驚恐不安的神色,緊盯在樊仁的臉上。
樊仁看著她的目光,再望向她正在顫抖的手掌,馬上伸手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對她微微一笑:“你的手好冷。”
方柔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麻木了,不知道該怎麼活動自己的四肢,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應樊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