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眼中那最後一絲屬於“人”的波動徹底熄滅,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比寒鐵還要冰冷的殺意。他不顧傷處爆裂般的劇痛,像一頭鎖定目標的獵豹從車床掩體後暴起衝出。
目標直指麵包車撞開大門後留下的豁口。
“攔住他!別讓他靠近!”車上,王庭耀扒著車窗嘶吼,驚恐地看到那個浴血的身影如同附骨之疽般撲來。
商務車後座上僅存的一個手下猛地搖下車窗,探出身體試圖射擊。
晚了!
樊仁衝勢不減,在身體即將撞上豁口邊緣飛濺的鋒利鐵皮時,左手兩顆冰冷沉重的卵形手雷已被穩穩攥緊。
右手緊握的匕首閃電般向上撩起,鋒利的刀刃精準無比地挑開了其中一顆手雷的保險握片!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寒光。
就在那後座槍手探出槍口的瞬間......
“接著!”樊仁低吼一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宣判。
左手猛地一揮!
兩顆卵形手雷,其中一顆已經順利旋開了保險握片,另一顆則緊貼著它,帶著一種冰冷的、充滿惡意的精準,如同兩顆致命的保齡球,劃破瀰漫著血腥和機油味的空氣,旋轉著、呼嘯著,穿透麵包車撞開的巨大豁口,飛入了那片充斥著死亡、油汙和恐懼的幽暗倉庫深處。
“不......!!!”
車內爆發出絕望的、非人的嚎叫。
樊仁根本不去看結果,在甩出手雷的瞬間,身體已經藉著前衝的慣性狠狠撞向豁口邊緣冰冷扭曲的鐵皮。
劇痛讓他眼前又是一黑,但他沒有半分停頓。
落地翻滾卸力的同時,眼角餘光已經鎖定了倉庫外不遠處一輛同樣破舊、車棚佈滿灰塵的SUV,這是他出來之後第一時間觀察到的載具。
子彈幾乎是追著他的腳後跟射在地上。
後座那個槍手瘋狂的開火,子彈打在豁口邊緣的鐵皮上火星四濺!
樊仁用盡最後的力量撲向那輛SUV,拉開車門,將自己沉重的身體狠狠摔進了駕駛座。
鑰匙——該死!這破車沒鑰匙。
他猛地俯身,一把扯斷方向盤下方的線路蓋板,沾滿血汙的手指在糾結的電線中快速摸索。
倉庫深處,那兩顆致命的卵形手雷翻滾著,撞擊著佈滿油汙的鐵皮地面......致命的延時走到了盡頭。
轟隆!!!
兩團無法形容的、刺眼奪目的巨大火球如同地獄之花般在倉庫中心猛烈綻放。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響。
狂暴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攻城巨錘,裹挾著無數碎裂的金屬、燃燒的木塊、扭曲的零件以及難以辨認的血肉碎塊,如同毀滅的風暴般橫掃整個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