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仁看得睚眥欲裂,手指緊緊扣著扳機,槍口微微抖動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曾經對她說過的話“以後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可現在,她卻在自己面前遭受了這樣的苦難。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憤怒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立刻扣動扳機,將眼前的劉柏年就地正法。
“樊仁,別衝動。” 劉柏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地笑了一下。
他顯然很滿意樊仁的反應,掛著那個得意的笑容似乎在欣賞什麼傑作一般。
他用手槍指了指還躲在樊仁身後的劉心悠:“現在,該履行下一個約定了。放了心悠,讓她過來,我就解開方柔的繩子,讓她走。”
樊仁的目光落在劉心悠身上。
小姑娘還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剛才方柔下墜的一幕顯然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她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上還掛著淚珠,雙手緊緊抓著樊仁的衣角,身體抖得像篩糠。
劉心悠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蚋:“爸爸......他好可怕......我不想過去......我想回家......”
樊仁的心軟了下來。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心悠,聽話,過去找你爸爸,他不會傷害你的。等你過去了,方柔姐姐就能安全了,你總不希望看到這個好像媽媽的姐姐受到傷害吧?”
樊仁知道自己這麼說話,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無疑就是一種不怎麼光彩的話術。
可現在他只有這麼說了。
“真的嗎?”劉心悠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里充滿了不確定。
“真的。”樊仁重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著。
冷鋼已經到了大廈內部,正在清理劉柏年的手下,只要再拖延一點時間,等冷鋼上來,就能徹底控制住局面。
就在這時,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還有冷鋼的怒吼聲:“他媽的,這幫雜碎還挺能打!北斗,我已經到51樓了,還有幾個雜碎沒有收拾完,很快就上來了。”
緊接著,槍聲變得更加密集,甚至能隱約聽到從大廈內部傳來的慘叫聲和玻璃破碎的聲音。
顯然,冷鋼已經和劉柏年埋伏在大廈裡的手下正面交火了。
劉柏年的臉色瞬間大變,他猛地轉頭看向樓梯間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你居然還帶人來了?!”他對著樊仁怒吼,聲音因為暴怒而變得尖銳:“你敢耍我?!”
“耍你?”樊仁冷笑一聲,緩緩站起身,槍口依舊對準劉柏年:“劉柏年,你覺得我會像傻子一樣,孤身一人來跟你做這種毫無保障的交易嗎?”
“好,好得很。”劉柏年怒極反笑,臉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他突然舉起左手,對著夜空不斷揮動著,手臂的動作幅度很大,顯然是在傳遞某種訊號。
樊仁心中冷笑,他立刻就明白了劉柏年的意圖。
他是在給埋伏在譽豐大廈的狙擊手打手勢,讓他們開槍射擊。
可劉柏年不知道的是,那兩個狙擊手早就被冷鋼解決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