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女兒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也是自己最不應該讓她看見的一幕。
面對這個自己疼愛的女兒,他心中那早已被壓制的人性,似乎又有了一絲鬆動。
他伸出手,想要撫摸女兒的頭,卻被劉心悠猛地躲開。
“別碰我,你是壞人,你殺死了爺爺。”劉心悠尖叫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劉柏年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握著的拳頭卻洩露了他內心的掙扎。
一邊是組織的規則和自己的野心,一邊是年幼的女兒和僅存的親情,他站在這兩者之間,陷入了短暫的猶豫。
而此刻,屋外的夜色更濃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照亮了地上的血跡和秦大海冰冷的屍體,也照亮了劉柏年那張在人性與冷血之間掙扎的臉龐。
......
樊仁緊緊地抱著方柔的身體,和她沐浴在晨光裡,雖是兩個身影,卻顯得孤獨而落寞。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卻暖不了他冰冷的心。
他知道,從今往後,每一個日出,每一個日落,每一個孤獨的夜晚,他都會想起方柔,想起這個曾經帶給她無盡溫暖和幸福,卻又讓他陷入無盡悲傷的姑娘。
冷鋼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看著他說道:“她走了。”
樊仁抬頭看了一眼冷鋼,然後身體一顫,點點頭。
冷鋼繼續說道:“警方的人根據我提供的資訊,在星河國際大廈頂樓找到了狙擊手的痕跡,還......還有彈殼,是,是火石做的,上面還留了一句話。”
樊仁的身體再次巨震,迅速追問:“什麼話?”
“失去最親近的人是什麼滋味?火石。就這一句話,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找到那個地方的,所以故意留下了這一句話。”
樊仁聽到之後,頓時雙眼怒睜,幾乎快要噴出火焰來了,他死咬著牙齒,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冷鋼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和自己當初看到徐夏月死在自己的懷抱裡面,是一樣的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警方還在白水橋附近的山坳裡面找到了那架直升機,紫薇他們正在想辦法調取周邊的監控攝像頭,看看能不能夠找到劉柏年他們的下落。”
樊仁目光悲痛地看了看自己懷裡的方柔,然後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她的遺體放平在地面上,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方柔的鮮血,顯得有點觸目驚心。
可能是固定一個姿勢太長時間了,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身體因為僵硬和發麻而搖晃了幾下。
冷鋼忍不住伸手過去攙扶他。
樊仁推掉他的手,冷冷地說了一句:“我沒事。”
冷鋼對著一旁站著的警方和醫護人員點了點頭。
他們馬上就彎腰下來,將方柔的遺體抬上了擔架。
當他們抬起方柔的時候,樊仁冷喝一聲:“慢著。”
他們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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