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時拽住冷鋼的戰術揹帶,兩人一起撲進地面塌陷處,緊緊貼著碎石堆。
碎石硌得他們生疼,但此刻他們無暇顧及,只盼著手雷不要在身邊爆炸。
“轟!”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手雷爆炸的衝擊波捲起漫天灰塵,瞬間瀰漫了整個甬道。
壁燈震滅兩盞,黑暗籠罩了部分割槽域。
碎石如雨點般打在防彈衣上,噼啪作響,兩人被灰塵嗆得咳嗽不止,但他們知道,危險還沒有結束。
樊仁瞬間起身,儘管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還是強忍著不適,將手電光柱掃過轉角。
只見兩個槍手正捂耳蹲在地上,被爆炸的氣浪震得頭暈目眩,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樊仁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兩發子彈擊穿他們的頭顱,鮮血濺在牆壁上,綻開一朵朵黑紅的花朵,在昏黃的手電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兩人看著地面上躺著的屍體,表情冷漠,手卻沒有停下來,各自拆下自己的彈匣開始檢查子彈餘量。
“咔咔”兩聲脆響。
重新裝上彈匣之後,他們對視一眼,再次舉槍彎腰前行,時刻保持著戰鬥真的姿態。
樊仁的指節因攥緊步槍而泛白,青筋在皮膚下暴起,怒火在眼底燒得熾烈,邊走邊冷冷說道:“劉柏年拿這些人當擋箭牌,應該是在拖延時間。”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彷彿要將這股怒火全部發洩出來。
“他跑不了。”冷鋼冷靜地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
他掏出戰術攝像頭粘在轉角,手機螢幕裡顯示甬道延伸二十米後有岔口。
那裡或許隱藏著更多的危險,也可能是找到劉柏年的關鍵。
樊仁再次舉步,手電光柱裡的灰塵還在翻滾,遠處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柏年的第二波攔截,正從黑暗中逼近。
潮溼的黴味混著硝煙在甬道里瀰漫,頭頂的管道不斷滴落鏽水,在地面積成暗紅色的水窪。
管壁上凝結著厚厚的苔蘚,隨著空氣流動微微顫動,彷彿無數扭曲的手指在蠕動。
破損的通風口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像有什麼巨獸正從深處甦醒。
幾盞倖存的壁燈在爆炸餘波中不停閃爍,將斑駁的牆面照得忽明忽暗,牆上交錯的彈孔和血漬在光影中時隱時現,如同一張張扭曲的鬼臉。
樊仁的耳麥突然響起電流雜音,夏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我們透過無人機攜帶的熱能探測儀器檢測到甬道里面的熱能正在持續上升之中,我們推測,劉柏年應該在短時間內,就可以破解到硬碟的密碼了,老許這邊無法透過任何的技術手段進行攔截的,所以......”
“密碼應該很快就要被破解了,時間非常緊迫。”樊仁打斷她的話,目光掃過甬道盡頭愈發濃稠的黑暗。
冷鋼無聲地握緊槍柄,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加快腳步。
靴底碾過碎石的脆響在死寂的甬道里格外清晰,他們朝著那片吞噬光線的深淵走去,身後爆炸揚起的灰塵還在緩緩沉降,如同給這場生死追逐蓋上一層朦朧的帷幕。
這裡的空氣變得越來越渾濁起來了,偶爾還會有一些非常刺鼻的化學原料所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他們時刻都緊皺著眉頭。
兩人不斷地加快速度,希望可以在最後關頭阻攔住劉柏年他們破解那個硬碟的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