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聲香滅了。
她眼中掠過寒光,是誰這般大膽,竟敢在她的寢殿下毒?這是想把皇上一起毒死嗎?
“景泰,進來。”
她難得在晚上喚人,景泰快步走入,就見主子面色沉沉,指向那已然熄滅的香爐,問道:“這香是誰添的?”
景泰心下一凜,她又不是蠢貨,天色都這麼晚了,自然不會覺得娘娘是覺得這香添的極妙,想要嘉獎那宮女一番。
“回娘娘,是春桃添的,她是娘娘身邊的二等宮女,在儲秀宮也有些年頭了。”
瓜爾佳文鴛眸光驟冷,真沒想到,竟真有人敢在她眼皮底下下手。
“找個由頭,把叫她過來。”
“是。”
景泰領命退出,不多時便帶著春桃回來了,只笑說娘娘覺著今晚的香格外清雅,要親自賞賜添香之人。
說實話,春桃心裡也隱約有些不安,可內務府今日確實送來了新香料,香爐用著也無異樣,娘娘向來不懂調香之道,怎麼會發現她在其中動了手腳?
說不定……真是要賞她呢,珍妃娘娘聖眷正濃,隨手賞下些什麼,都夠她在外頭風光好一陣子了!
她恭順地跪在儲秀宮正殿冰涼的地磚上,頭垂得低低的,嘴角卻忍不住洩出一絲輕浮的貪婪:“娘娘,是奴婢為您添的香。”
“是嗎?”瓜爾佳文鴛的聲音如常,聽不出半分情緒。
腳步聲由遠及近,春桃依舊未覺異樣,還當是娘娘要親自將賞賜遞到她手中,這是多大的殊榮啊!
然而下一秒,一記狠厲的踹擊重重落在她肩頭!
“賤婢!是沒見過本宮處置人的手段嗎?竟敢背主!本宮看你是不想活了!”
春桃被踹得歪倒在地,瞬間明白事情敗露,她連滾帶爬撲上前,死死抱住文鴛的小腿哭嚎:
“娘娘饒命!奴婢也是被逼的!是皇后……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剪秋姑姑!她拿奴婢在內務府當差的家人相逼,奴婢實在沒有法子啊!”
瓜爾佳文鴛眼中毫無波瀾,什麼苦衷,什麼脅迫她只知道,眼前這人幫著皇后來要她的命。
凡是想要她命的人,都得死。
她一腳將人踢開,緩步坐回榻上,俯視著地上顫抖的宮女:“皇后怎麼會挑中你這麼個蠢貨來下毒?”
她指尖輕叩案几,又問:“何況皇上日日宿在儲秀宮,她就不怕連皇上一併毒死?”
春桃渾身發抖,伏在地上顫聲道:“奴……奴婢是偷聽到的……皇后娘娘將儲秀宮所有宮人都摸查了一遍,唯有奴婢……尚有家人拿捏在手中……”
“難怪。”文鴛輕笑一聲,難怪,若不是無人可用,誰願意用這等蠢貨?事情剛一敗露,就把皇后給賣了。
“至於那毒……”春桃慌忙補充,“據說……是皇后娘娘特意尋來的,只對女子身子有害,不會傷及男子……”
“哦?”瓜爾佳文鳶升起幾分好奇,“那太監呢,會不會受到影響?”
“這……”春桃一怔,呆呆回覆,“奴婢……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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