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寶貴妃竟然還是個病秧子,扶哀家進去,等她醒了,哀家再與皇帝好好說道說道。”
劉姑姑輕嘆一聲,低聲勸道:“太后娘娘,您又何苦這麼逼迫皇上……”
她攙扶著太后邁過門檻,朝著正殿走去。
海蘭察的目光緩緩移向她們背影,就是她們,想要傷害他的明玉……
他眸色漸深,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傷害明玉。
“李玉公公。”他忽然開口,叫住一路小跑,身上的肉跑的一顫一顫的李玉。
“哎喲!”李玉一個急剎,剎住步子,“是海蘭察侍衛啊,我這正趕著進去伺候呢,您有什麼事?”
“勞煩公公代為通傳,就說海蘭察有要事稟告,事關太后。”
關於太后?李玉神色一肅:“您放心,咱家一定把話帶到,只是皇上眼下正憂心貴妃娘娘的身子,恐怕……”
“無妨,”海蘭察立刻接道,“我可以等。”
但他知道,皇上一定會召見他的。
李玉匆匆進了殿,卻也沒敢立刻上前,裡頭葉天士正在診脈,皇上守在榻邊寸步不離,他這會兒去貿然打擾,只怕會被皇上一腳給踹出來。
他在次間略等了等,隱約聽見太醫說著並無大礙,需好生休養之類的話。
他這才躬著身子上前:“啟稟皇上,海蘭察侍衛有要事求見,事關太后。”
事關太后四字一齣,弘曆給明玉掖被角的手微微一頓,然後很快回過神來,俯身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吻:“玉兒先好好休息,朕處理完事情,馬上就回來陪你。”
隨後大步走出寢室,到了偏廳:“召海蘭察進來。”
“嗻。”李玉領命。
海蘭察垂首邁進偏廳,俯身跪拜:“奴才海蘭察參見皇上。”
“起。”弘曆負手而立,“你說的事關太后,是何事?”
“啟稟皇上,奴才還不能起。”海蘭察從袖間取出一個信封,雙手奉上,“這是奴才在查皇后時,無意間從一名太監主管那裡得到的。”
“奴才本想等皇上回了養心殿再……可方才的情形,奴才覺得此事不能再拖。”
弘曆隱隱覺得這絕不是一件小事,他抬手示意:“呈上來。”
李玉急忙從海蘭察手中接過信封遞到皇上手中。
弘曆拆開信封,取出信紙展開,目光一掃,他瞳孔驟然收縮,隨即猛地將信紙一合!心中卻已掀起滔天巨浪!
太后竟不是他的親生額娘?!
他眼眸晦澀難明,不知想什麼想了許久,而後轉過身,吩咐道:“海蘭察,此事繼續交由你探查。”
“是,皇上,奴才這便去查。”
海蘭察起身,行至殿門前,他腳步微頓,擔憂地朝寢殿方向望了一眼,也不知明玉此刻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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