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被罵得不敢再遲疑,連忙將人放開,傅母臉色慘白的站在一旁……
何昭君則不動聲色的朝傅母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務必護住弟弟,別露了他的蹤跡……
傅母悄悄點頭,退到一旁,而何昭君依舊用髮簪抵著肖世子的脖頸,冷聲質問道:“我阿父與我幾位阿兄,如今怎麼樣了?”
肖世子眼珠一轉,心裡打著脫身的算盤,故意哄騙道:
“你阿父和阿兄在酒席上毫無防備,早已被我父王帶人一網打盡,現下全都關在雍州大牢裡,你乖乖放了我,我便帶你去見他們,保他們無事。”
何昭君聞言,嗤笑一聲,手上力道再添幾分,髮簪又往他皮肉裡扎深一寸。
“唔!”肖世子疼得慘叫出聲……
“騙我!”何昭君冷冷道。
肖世子疼得扛不住,再也不敢撒謊,慌忙改口:“我說真話!我說真話!你阿父帶著幾位郎君已經殺出重圍,往馮翊郡方向去了!”
確認了父兄暫時安全,何昭君心頭稍安,再次隱晦看了傅母一眼,便挾持著肖世子,一步步往堂外走去。
屋裡的士兵不敢貿然動手,只能小心翼翼跟在身後,庭院裡駐守計程車兵見狀,也圍了上來,裡裡外外將她圈在中間。
何昭君神色不變,冷冷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兵士:“給我備一匹上好的快馬,我要去馮翊郡。”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依舊遲疑,不敢擅自做主。
何昭君指尖輕輕捻了下發簪,簪尖在他皮肉間轉了一轉:“肖世子覺得,他們該不該給我備馬?”
“呃……!”肖世子疼的一腦門冷汗!立刻朝著士兵怒吼:“還愣著幹什麼!快去給她備馬!立刻備好!”
“是……”沒人再敢拖延,不過片刻功夫,一匹黑馬便被牽了過來。
何昭君明白,必須挾持著肖世子同行,不然一定會被沿途追兵截殺,走到馮翊郡時恐怕就晚了……
她手上動作不變,用髮簪抵住他的脖頸,警惕的掃了一眼周圍計程車兵,然後側身翻身上馬……
就在她縱身上馬的一瞬,一名士兵抓住空隙,揮劍便朝她後背偷襲。
何昭君反應極快,身形一閃,便避開了劍鋒,同時手上狠狠一使勁,髮簪再次往肖世子頸間扎深幾分。
“啊!疼死我了!”肖世子再次發出一聲慘叫!
而何昭君端坐馬上,紅衣獵獵,眉眼冷冽掃過眾人,警告道:“我勸你們安分守己,別有任何小動作,一旦我手滑,出事的只會是你們的世子殿下!”
肖世子疼得直冒冷汗,又怕簪子再深一分,只能虛弱的呵斥手下:“都聽她的!都退後!誰也不準妄動!”
而何昭君坐在馬背,提著他的衣領將他扯到馬上,便策馬朝著馮翊郡戰場疾馳而去。
越靠近馮翊郡,廝殺聲便越是震耳,漫天硝煙滾滾,雍王的兵馬層層圍住了馮翊郡,而何昭君的阿父與幾位阿兄正帶著士兵在陣前浴血苦戰。
沿途到處都是倒地的將士屍身,血腥味濃重而刺鼻,何昭君勒住韁繩,高聲喝道:“全都給我住手!再敢往前攻城,我立刻殺了你們的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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