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善見和蕭靖辭不約而同地往邊上退了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凌不疑走了好啊……走了他們就能留下來和何娘子好好聊聊了……
凌不疑唇角微微一彎:“不過,在下還需要兩個證人,善見公子和三皇子便很不錯,隨我一同入宮吧。”
想趁他不在做什麼?沒門!
臨走之時,凌不疑扭頭看了何昭君一眼,眼中滿是安撫,不捨……別擔心,交給他就好。
等到黑甲衛撤得乾乾淨淨,席間的貴女們仍有些驚魂未定。
只有一個人格格不入,程少商時不時伸出手,從桌上偷摸一塊點心,然後飛快地塞進嘴裡。
何昭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呵……吃的挺香啊,看戲看爽了吧。
她沒說什麼,收回視線,看向主位上還在發呆的裕昌:“裕昌郡主,接下來,做些什麼?”
裕昌被嚇得一愣一愣的,猛地回過神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問我嗎?”
“自然,畢竟你才是宴會的主人。”
“呃……”裕昌尷尬一笑,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而且那些貴女們經歷了方才那件事,顯然也玩不下去了。
她索性一揮手:“那大家隨意去園子裡隨便轉轉吧……”
“是,郡主。”
貴女們紛紛鬆了口氣,三三兩兩找到交好的朋友,躲到園子的角落裡,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何昭君原本便性格高傲,在京城貴女圈中沒什麼朋友,不過有幾個小跟班而已,而現在,她方才那副殺氣四溢的模樣,更是嚇得沒人敢靠近她。
生怕一不小心惹她不痛快了,自己的脖子就咔嚓一聲!
滿園春色,來來往往都是三五成群的貴女,獨來獨往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何昭君,至於另一個……是程少商。
何昭君緩緩邁上木橋,素色的裙襬拖過漆面橋板,舉手投足間帶著貴女獨有的矜貴。
她站在橋中央,低頭往下看去,只見橋下草坪上的程少商,正一個人蹲在花圃邊上,心狠手辣地摧殘著園中的花草……
何昭君看了一會兒,抬步走下木橋,朝她走了過去。
走到近處,她輕咳了一聲。
程少商立馬回過神來,見是她,立馬把把手裡的花草扔出去,手忙腳亂的開始行禮:“臣女……臣女參見安成郡主。”
何昭君看著她,眉頭微蹙了一下,程家的人是真不教她啊,這行禮的姿勢,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沒一處對的……
程少商偷偷抬頭,瞄了她一眼,見她皺著眉,還當她是為五公主那番話傷心,那話說的,確實太刻薄了。
於是她乾巴巴地安慰道:“安成郡主,你別聽五公主胡說,就算你沒有被肖世子哄騙,他也一樣會謀反的……”
何昭君眉梢微微一挑:“程少商,你過得比我還慘,怎麼還有心情安慰我的?”
“我……”程少商不服氣,她哪慘了?她好歹有阿父阿母阿兄……
好吧,她想了想,腦袋慢慢垂了下去,好像有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如果沒有他們,說不定她還能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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