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名分的問題嗎,這可有的說了,畢竟,感情對於仙樂來說,從來都是可有可無的。
這也導致這幾個人足足追了一兩百年,仙樂才勉強鬆了鬆口。
不過他們活的時間都沒有仙樂活得長,她把他們都送走了然後,把他們都埋了,埋在了一起,死後繼續做一家人。
然後她自己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琉璃。”李雲睿睜開眼,輕喚了一聲,“範閒,到哪了?”
“殿下。”琉璃站在她身側,微微垂首,“範閒已經從太后那裡出來了,想來,馬上就到了。”
“很好……”李雲睿緩緩站起身,素白廣袖的長袍順著她清瘦纖柔的身軀緩緩垂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疏離慵懶……
“那便讓他來廣信宮找本宮吧。”
“是,殿下。”琉璃匆匆退下。
李雲睿卻緩緩抬起手:“扶本宮進殿吧。”
等到範閒被琉璃帶到廣信宮時,他一邊隨著琉璃往前走,一邊暗中打量著這廣信宮。
廣信宮與太后的含光殿相鄰,專屬長公主獨居,後宮妃嬪不得隨意踏足。
並且其風格不似皇宮的威嚴厚重,反而精緻纖柔,朱牆金瓦,雕樑精細,寢殿暖閣,觀星樓閣,暖池花苑,更是無一不精,無一不美。
範閒心中暗想,比他方才去的幾位妃子的宮殿好多了。
他正想著,前方引路的琉璃卻忽然停了下來。
琉璃站在寢殿門前,側過身,微微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範公子請。”
“啊?”範閒一愣,“你不跟我一塊兒進去嗎?”
琉璃嚴肅臉:“殿下只見你一人,還請範公子快些進去,莫讓殿下久等。”
“哎,好,好!”範閒深吸了一口氣,馬上就要見這位親丈母孃了,他心裡還真有點緊張。
他邁步跨過門檻,剛踏進殿內,便聞到一股香氣,那香氣溫潤清甜,柔婉綿長……
他心中暗道,鵝梨帳中香……
他抬頭往裡面望去,只見殿內的梁間垂落無數層素白的輕紗,隱隱約約能輕紗之後大殿正中處,似乎坐著一道身影,若隱若現,看不太真切……
他也不敢多看,急忙低下頭,掀開那層層疊疊的紗簾,上前一步,行禮:“晚輩範閒,參見長公主殿下。”
“不必多禮。”一道輕柔慵懶的女聲響起,“你就是範閒?抬起頭來,讓我看看配不配得上婉兒。”
“是。”範閒抬起頭,雖然儘可能地在保持禮數,目光微垂,不直視長輩,但,他的餘光依舊看清了那倚坐紫藤矮榻上的人的容顏。
如瀑的長髮只隨意挽了個低髻,大多都隨意散落著,從肩頭垂落到腰際……
雖已年逾三十,面容卻仍像十六七歲的少女一般,肌膚瑩潤剔透,眉形纖細淡遠,眼型修長柔和,膚白勝雪,美得簡直無法用語言描繪……
這便是大慶第一美人,婉兒的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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