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他倒沒想到她會答得這麼幹脆，他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肚子上：“幾個月了？”
“七個。”
“呵……”他又冷嘲了一聲，“皇阿瑪可真不要臉，都多大年紀了，還糟蹋年輕小姑娘，還讓人給他生孩子……”
秋水和秋月同時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十四阿哥……真敢說啊……
素言卻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笑了一下，瞬間便讓原本兩人之間針鋒相對，卻又隱隱讓人臉紅心跳的氛圍，變得柔和了幾分。
“所以呢？”她目光玩味望著他。
十四微微眯了眯眼，舌尖狠狠頂了頂後槽牙：“所以……我也不知道啊……”
他說的倒是實話，來之前他也沒想到這位皇貴妃這麼帶勁，即便知道老四和額娘都死在她手裡，他心裡竟對她升不起多少恨意來……
他心裡嘖了一聲，指尖下意識地摩挲了兩下，覺得自己這樣未免太沒良心了些……老四也就算了……
可額娘畢竟是將他生下來的人，除了一心想讓他爭皇位，待他也不差，這樣顯得他未免有些太不是東西了……
他煩躁地甩了甩頭，轉身便要往下走：“我走了，先去見皇阿瑪，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都說事不過三，要是他能見皇貴妃三回，他就不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他剛走了兩步，便瞥見一團雪白的小身影從遠處顛顛地跑了回來。
那隻小白狗方才在宮牆上的積雪堆裡撲騰了半天，玩得滿身滿臉都是雪沫子，可一跑近看到十四，它那雙黑溜溜的眼珠立刻瞪圓了，喉嚨裡滾出低低的嗚咽聲。
討厭的人！！
“汪汪！”好想狠狠咬上去！
好凶啊……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十四挑眉看了它一眼，彎腰，一伸手便捏著它的後頸把它拎了起來。
小狗四條短腿亂蹬，小嘴一張一合地朝著他的手指頭追咬，卻被他一根手指抵住腦門，怎麼都夠不著，只能氣得汪汪直叫。
十四毫不在意地扒開它肚皮上的白毛看了看，挑著眉道：“公的啊……”
他扭過頭，朝素言揚了揚下巴：“皇貴妃，你家小狗是不是發情期快到了，這麼兇，還是讓太醫院儘早給它絕育了吧。”
“汪汪汪汪汪汪！！！”小白狗氣得耳朵都炸開了，四隻爪子在空中瘋狂揮舞，他不要當太監狗！！
十四卻嗤笑一聲，把狗往地上一放，邁著大步頭也不回地下了宮牆，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素言指尖輕輕撫過手爐，唇角那抹笑意愈發深了，絕育……呵，有意思。
她扭頭看了秋水一眼：“十四阿哥說得對，小四年齡也大了，該準備絕育了，去找太醫院的人，讓他們準備趕好時間……”
“到了時間，就閹了吧……”她笑著轉過身。
那白白的小狗卻夾緊了後腿，毛茸茸的小腦袋緩緩垂了下去，發出一聲長長的，悲涼的嗚咽：“汪嗚……”不要……它不要哇！
它覺得自己的狗生，要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