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跡》第134章 羅森殿解密(1)

作者:鐵掌柜·8個月前

以鐵隱與湯世傑的能力如今在陰間已經可以來去自由,徑直朝羅森殿所在的冥府市區過去的路上並未開車,二人穿過兩個大城市時才發現原來陰司中央區域與二人打聽來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區別,靈氣因為那輪代替日光照明的小太陽罷工而下降一半不止,各種交通工具層出不窮,若不是因為城市整體清潔度與秩序非常穩定,二人定會以為置身在印度的鬧市街頭,活人大多數都帶著一種特製頭盔,透過觀察那種頭盔可以防止厲鬼強行佔據身體,不過在鐵隱看來城市區域內這種頭盔反而會成為一種標誌,真有膽敢在城中禍害活人的厲鬼會有無數種方式讓活人的頭盔失效,這種頭盔極有可能只是賣給活人一種心安,相反那些幽冥境上下的修煉者們則很少有人佩戴這種頭盔,一眼掃過去陰魂厲鬼、殭屍枯骨、屍族、活人總密度竟然比櫻花國東京市的密度還高好多倍,湯世傑捂著嘴對鐵隱小聲道:“掌櫃的,沒想到這幾座主城中人口密度竟然這麼大,陰間總人口恐怕不止幾個億吧?我的意思是按比例來算,活人的總數。”鐵隱道:“難以想象,難怪囚蠡會選擇首先降臨陰間,走吧,注意點控制好速度,別傷及無辜。”

鐵隱與湯世傑的到來引得整個城市驚起一絲騷動,雖然大多數人都沒注意到二人蕩起的漣漪,兩座城市地下資料傳輸系統中卻警報聲頻頻,對於兩個仙陸境高手在城區內無視規則使用術法的訊息很快便上報至軍隊,眼見二人即將順著城市輕軌快速逼近最大的冥府市,一隊由三十隻殭屍士兵組成,三十個境界約等於聖陸境計程車兵由一位聖陸境巔峰的陰差帶領,攔在二人必經之路上,鐵隱速度稍快一些站穩身形後攔下緊隨而來的湯世傑,二人盯著眼前陰差並未開口,陰差上下打量一番鐵隱後拱手道:“聖威境肉身修煉者?臥槽,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擁有這等修為難道出不起一張輕軌票錢麼。”鐵隱撓撓頭道:“不好意思,我們著急趕路,輕軌還是慢了些,還望這位陰差行個方便,我們前去羅森殿有要事。”陰差伸出三個手指在鐵隱眼前一晃,然後尷尬道:“上面下令讓我帶隊攔住二位,二位不能讓我難做不是,若是手中沒有陰司幣也可用一些法器或天靈地寶來換,我也不多要,三十個士兵加上我一共三百一十塊陰司幣足矣。”鐵隱咧嘴一笑道:“三百塊確實不多,我給的起,不過敢找我要錢的人你是第一個,我不能就這樣在你這裡舍了面子,這樣吧,我出五百陰司幣,你跟我走一趟,只需將我二人安全送到羅森殿外即可。”鐵隱並不想節外生枝,若是硬闖這些陰兵根本攔不住仙陸境已經穩固的二人,鐵隱只是想透過這個陰差開個快速通道而已。

陰差倒也爽快,見鐵隱二人出手闊綽並且修為境界自己一時無法看穿,躬身接過鐵隱甩出來的陰司幣後笑著道:“二位請稍等,我給上面彙報一下二位的情況,這就給二位引路。”陰間主要城市中的陰差都與中央大陣建立有特殊聯絡,三十個士兵將鐵隱二人圍住後只是數息時間,隨著攔截二人那路口的紅燈變成綠燈,一行三十三個身影已經置身羅森殿外三公里處的轉運中心。與鐵隱二人道別時陰差還貼心遞上一份指南,上面寫有普通人通往羅森殿的數種方式,無非就是花錢買路、以實力硬衝、託關係找人帶進去等等,指南言下之意是無權無勢無錢的普通人想進羅森殿所在區域連排隊的資格都沒有,鐵隱嫌麻煩便將湯世傑留在轉運中心,自己將肉身留給湯世傑照顧,影分身帶起一絲空氣波動消失在原地。

羅森殿外身穿行政夾克,手握一臺超薄手機的中年人微笑著盯著荷花池上唯一進入大殿的入口,此人面相和藹看不出一絲修為,所站之處卻有一股無形氣場微微盪漾,紅燈亮起影分身在荷花池外感受到阻攔,鐵隱稍一用勁就穿過那層禁制來到中年人身前仔細打量起來。“鐵少主,別來無恙。”中年人微微鞠躬,眼神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看向面前微微盪漾的漣漪,“您是?”鐵隱並未詫異中年人是如何看見自己的,“呵呵,鄙人姓崔,自從第二次暗夜後羅森殿早已無閻羅坐鎮,今日得令特意在此等候鐵少主,少主且隨我來。”此人正是閻羅殿下首席判官崔判官,崔判官一路引著鐵隱直達羅森殿內部,羅森殿內左右各設五把交椅,正廳上首一席漆黑如墨寬體雕紋鳳椅靜靜擺在那裡,鳳椅前沒有桌案,鳳椅兩側則是兩雙深入地下數十公分官靴腳印,影分身看得不襟咂舌道:“崔判,如今殿內無人,你卻領我進來,所謂何事?”,“這把交椅本就是您的座椅,幾百年來無人敢坐,陰司朝堂少主不在,而您姐姐一介女流更是不宜垂簾,於是十位閻羅只好移至集權大樓辦公,如今您已歸來,屬下是想問問您的意見。”

鐵隱心中憂喜摻半道:“好好好,感情繞這樣大一個圈,包大人是想做個甩手掌櫃,如此甚好,走,帶我去見閻羅王。”事情所有來龍去脈鐵隱几乎都已假設數遍,唯獨沒想到自己曾經是這羅森殿內的王,今日崔判官所言更加讓鐵隱將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疑慮盡數清除,有黃泉福地、有十方地獄做堅強後盾,就相當於完全掌控住整個陰司的命脈,一個是最古老的家族傳承另一個是軍事實力最強大的官方,難怪自己幾人來陰間之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無人敢過問,恐怕前面幾次偶有陰差前來調查也僅僅只是不明就裡的高層譴人來試探而已,難怪那些陰差戰力如此孱弱。只是這羅森殿內曾經的十大閻王究竟是誰會對自己的歸來存有僥倖心理呢?

羅森殿後有一小門,行至小門前崔判官停下腳步道:“鐵少主,您的威望一直都在,大可不必為那幾個固執的老傢伙煩心,他們雖然多年來嘴上一直對您當初做的決定憤憤不平,實際上所作所為並未對您有任何忤逆的地方,您走後陰間幾百年間飛速發展,整體文明程度尤其是軍科類一度領先陽世零點七五個文明等級,而且。”說到這裡崔判突然一拍腦門道:“哎呀,我差點兒就忘了條例了,對不起鐵少主,在您還未徹底迴歸本體意識之前有些事情我還不能講,這是您當年離開時候立下的禁令。”,“我知道,天道覬覦,鬼神窺探,恐怕整個陰間地界也只有地藏王有那個能力能將整個計劃全盤托出,只是我覺得或許等到那個時候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了。嗯,這樣吧,你只需告訴我酆都大帝曾經是不是也坐過那個位置?”影分身在崔判官身後淡淡道。

“可能坐過吧,自打我接任首席判官一職起,陰間就再也沒出現過酆都大帝的影子,如今的科技水平要找個人並不難,但一直到您出現在兩界山附近我們都沒找到過酆都大帝和當年的轉輪王,說來慚愧,如今的轉輪王席位空缺,兩百多年來一直由第一獄的和大人擔任職務。”鐵隱心中已有大概推測,當年自己應該是陰間內職位最高神只,或許戰力也是第一,第二次暗夜過後自己為天下蒼生求得一線生機毅然找到佛主如來制定了某項計劃,如若不然單憑八相的地位,就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將大拇指佛骨舍利送給自己用來替新肉身的成長提供能量;其次是神秘人彭俊,也就是後世出現過很多次的道教祖師,例如:張三丰、張道陵、彭元章等等名字無一例外都是橫空出現然後又莫名消失,道教掌控著許多大術,其中以幻術最為常見,所以後世才留下無數羽化成仙之類的傳說,實際上無論什麼樣的生命體透過修煉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神仙,從更加廣泛的意義上來講,神仙只有仙位和仙渺境之上的境界才能稱作神仙,然而真正到達那個境界之上時才會明白,曾經那些隕落在遠古戰場的古人們戰力最弱的也比仙渺境界的修煉者更強,因為剛才影分身僅僅只是窺視一眼那雕紋鳳椅就已察覺那是一塊上古巨人族人類殘存頭蓋骨所鑄,其中蘊含的神識雖然早已無主意識,但那份強大浩如煙海讓影分身都在一瞬間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彭俊與八相二人能夠與自己達成共識,最終由自己來執行這項勉強能不違反天道法則的計劃,其中定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厲害關係存在,佛道兩家為主導謀劃者,妖界與陰間為實際實施者,這便能徹底說得通自己為何放任諾大陰間不管,重新在凡間投胎為人這樣做的意義。而就在前不久自己突然會對阿修羅道產生興趣恐怕也正是因為這個計劃,一切的一切看起來不可思議,卻在無數次思考與推演過後終於有了一絲眉目,這是件值得慶祝的喜事;因果迴圈,有喜就有憂,說到底被神明化的人自始至終也會有七情六慾,有句話很妙: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陰間、陽世、妖界、阿修羅界等等這些位面裡各種生命體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最終能無視這些生命體的個體差異統籌到一起來對抗外星來犯的囚蠡,才是鐵隱追尋整個事件形成的始因,難怪一層層看似真相的答案都不是正確答案,目前看來唯一能解釋這一切的諸多答案之一就是:鐵隱等,曾經修為在這些位面中數一數二的人物都意識到這些有聯絡的位面將要共同面對同一個敵人。

想到這裡鐵隱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單單是解決第三次暗夜就不是自己目前的能力能夠做到的事情,心念電閃間鐵隱對崔判官道:“我想我還是原路返回吧,時機未到全是枉然。”崔判官的掌聲與滿臉掛不住的喜色在這一刻徹底展現出來,朗聲道:“恭送少主,其實,剛才這一幕少主已經演練過一次,只不過那一次以失敗告終,所以我們沒有看到預期的效果。”

回去的路上鐵隱手中多了一枚鍅金令牌,那是整個陰間為數不多且無法仿製的令牌,十殿閻羅及十大獄主各執一枚,其中具有微放射性元素,是最近陰間進行戰略部署前夕剛製造出來的東西,以防某些特殊情況發生而生產的令牌,執此令牌者如閻羅王親臨,具有調配所有陰差的權利,擁有這枚令牌後鐵隱卻高興不起來,看著令牌翻面所刻‘轉輪王’三個字鐵隱心中愈發沉重,沒想到自己前來認個門,結果卻得知陰司高層竟然還有如此多的不穩定因素,雖然今後不論去哪裡都不會再遭阻攔,雖然整個陰間所有資源儘可為自己所用,但這突如其來的富足卻給鐵隱帶來更大壓力,崔判官所說的那個‘預期效果’究竟是指什麼?很顯然這一次預期效果已經達到,計劃中的某個環節已經完成,所以崔判官才將鍅金令牌交給自己。這一趟羅森殿之行鐵隱只見到一個並不算高層的高官而已,能得十殿及十方地獄同時信任成為遞交鍅金令牌的人,這個崔判官一定是自己能夠信賴的人無疑,想到這一點影分身僅用幾十秒時間便回到肉身處隱入影子之中。

湯世傑見鐵隱肉身突然有了影子並未多言,依舊靜靜待在鐵隱身後抽著煙久久不語。許久之後鐵隱才緩緩睜開眼對湯世傑道:“呵呵,沒想到最終結局真會與你推算的相差無幾,老湯啊,天啟術既然上無瓶頸,不妨咱再往後推上一推,看看阿修羅界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總是對蠡皇及下屬構造一無所知對將來的戰局將會十分不利。”鐵隱這個想法其實很早之前就想告知湯世傑,兄弟二人自踏上這條路後形成的默契在很多時候甚至無需多言,湯世傑搖頭道:“蠡皇是個另類,它不存在於六道之內,而且所用術法與我們所知一切皆不相同,甚至連相似之處都沒有,唯一能夠解釋的方式就是認知及文明程度,或許它的存在就是不斷激發人類生命共同體的潛能,造物主甚至不惜一次又一次利用蠡皇對人類世界進行一場又一場毀滅,然後又從最原始狀態開始發展,只不過所有曾經與地球有關的一切生物在不斷滅絕與進化中始終有痕跡遺留在這片土地之上,所以才導致現在的情況,指不定人類將來會因為一場自然災害步入恐龍的後塵然後再出現新的物種,但在這一時間節點內我們還是有一線生機的。天啟術雖沒有瓶頸,但它也僅僅只是門術法,是術法就逃不過法則限制,而蠡皇的能力似乎早已超脫這個界限,所以於它而言我們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別把人類的世界看得過於重要,在宇宙大家庭中,在歷史長河裡,真正能夠逃脫大災難延續後代的生命體屈指可數,甚至有些已經淪為人類餐桌上的食物。”

“之所以說這些,我只是想表明兩件事情,第一是從生物進化論層面來講,蠡皇本體或許連一個普通人都幹不過,又或許是僅次於造物主的存在,這一點將會成為兩個極端,這件事是我無法參透的。第二是,阿修羅界是指宇宙中心,由阿修羅界開枝散葉開發出來的五個位面分別為:人界位面,也就是陽間;妖界位面,也就是曾經的妖界;餓鬼位面,即陰間;畜生,即所有昆蟲及食物鏈上存在的低等智慧生物體,天界是不存在的,虛無縹緲的一界,最後一界就是地獄,此地獄非彼地獄而是指蠡皇所在的那一界,屬於流放之地,這五界全由阿修羅界為中心,環繞著阿修羅界而生成,否則將無法解釋這些位面的各種生物皆可互相穿越位面進行融合,在前幾次大災浩劫之後人界位面成為所有位面最時宜生存的位面,並非因為動植物繁多而是因為那場天隕,天隕時刻六道混亂之下誕生了六道,而產生六道的通路中最精華的礦石被採集後做成陰間的六道輪迴這生死輪迴重寶,依天啟術推衍而來,想要進入人界這個最佳生存環境,蠡皇就必須讓囚蠡們先佔據陰間位面,奪得六道輪迴的控制權後再透過六道輪迴進入陽世,否則直接攻打陽間必定會遭受天道壓制,讓它的大軍受阻,否則以天啟術所測算出來蠡皇所在地獄位面的文明程度,它們的科技很容易就可以打敗現有的活人科技,或許你會說蠡皇可能還有其它顧慮,例如人類採取使用核武器毀滅地球之類的變故,這樣或許對蠡皇獲取資源方面會造成一些困難。”湯世傑一口氣將鐵隱心中疑惑解釋完,點燃一支雪茄靜待鐵隱思考。

鐵隱沉吟片刻後道:“其實也不盡然,前兩次浩劫後地球幾乎比核爆後受創更加嚴重,那場導致恐龍幾乎滅絕的災難,那些流星火雨砸向地球的畫面你我又不是沒有在塞壬構築的空間景象中看見,即便是這樣地球依然在幾萬年後就開始恢復生機,依我看只要水元素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地球就不會毀滅,就算各種生命體滅亡最終還是會誕生新生命體的,這個世界總體就是這樣一個設定,更何況人類還沒不堪到需要發射所有核彈那個地步,不是還有咱們這些修煉者在前面擋在嘛,真有那樣一天,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們還能憋得住?”湯世傑呵呵一笑道:“掌櫃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在人界位面有一堵非陣法的牆正在擴大,那些消失的強者似乎都在牆的那邊無法返回,否則陰間也不至於變成現在這個情況,雖然科技很強,但與囚蠡大軍的戰鬥終須我們這些修煉者參與最終決戰,炮彈、炸藥在高階陣法和法器面前根本無法發揮作用。”

鐵隱與湯世傑需要討論的問題其實還有很多很多,只不過這一刻陰間突生異相,除被陣法保護的大城市沒受什麼影響外,稍小一些的城鎮都有明顯震感,彷彿一隻蠻荒巨獸正在從陰荒地底慢慢爬出地面,鐵隱心中一緊忙對湯世傑道:“莫非是蠡皇按耐不住,提前開啟通道了?麻子不是麻子,這不坑爹嘛!老子都還沒準備好,淦!”陰間的死火山在剛才那一陣晃動過後接二連三被賦予生命般開始往外滲岩漿,火山分四個層次,火山口在地表的死火山並沒太大改變,反而越高的火山口岩漿滲漏的愈發嚴重,與常規火山噴發不同的是,那些岩漿幾乎都是緩慢外洩,萬里陰荒仿若一個裝滿岩漿的罈子,而那些曾經看不出絲毫痕跡的死火山口就像罈子外裂開的一個張張小嘴巴,流著哈喇子在渴望著腐蝕一切能夠腐蝕的物品從而擴大岩漿範圍。最高處的岩漿呈天藍色火焰,稍低一些的地方呈金黃色火焰,再低一些的地方則是紅灰色火焰,這些岩漿最終在低窪處彙集,逐漸堆積在各大城市外圍的陣法之外,如同給一個個大號浴缸刷上一層岩漿油漆,短短數個小時岩漿就已將陰司七十二主城、四百四十四個中型接駁城市圍困起來,稍小一些的城寨早就在一片火海中化作灰燼,一切來得太突然,空中幾億爾或幾十億陰魂尖叫著滿懷怨恨的朝七十二座主城慢慢靠攏,幾乎在同一時刻陰間所有大型中型城邦拉響最高階防禦警報,無數擴音器在無數個或高或低的角度發出同一個聲音:“它們來了,不要慌,陰間的子民們,我是閻羅王包拯,進入距離你最近的結界中來,我們自會護你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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