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隱找到烏有財時,吉桑正在替烏有財測試一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步槍,這把狙擊步槍槍身與槍管明顯比尋常鐵隱見過的狙擊步槍要大上一圈兒,吉桑扣下扳機時整個身體因為後坐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臥槽,這特麼是人能玩的?”吉桑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烏有財質問道,烏有財笑著指了指吉桑身後的鐵隱道:“這是給白將軍和鐵老大他們這些修為高深的人準備的,就你那膀子力氣玩個火箭筒都難,嘿嘿。看樣子這槍已經差不多了,嗯,纏角和纏距還要稍微調整一下,陰線嘛,改成0.66,好了,你趕緊去讓他們改,鉻鉬合金鋼不夠的話就用錳鋼混合黃金代替,這東西我不打算量產,不用刻意節約材料。”
打發走吉桑後烏有財這才笑盈盈對鐵隱介紹道:“15.8毫米高爆穿甲彈、高爆燃燒彈、破甲麻醉彈、腐蝕彈,這些子彈都是刻意為這把狙擊槍造出來的。內部螺旋加強筋,4444鉻鉬合金鋼,槍管長度188,理論上有效射程能夠達到4.5公里,高頻淬火,內膛鍍鉻改為鍍金,這把大殺器比你們用刀劍時的容錯率要高得多,怎麼樣?鐵隱,有沒有興趣來一發?”,“烏老,您真是個軍工狂人,我用慣了刀,狙擊槍這東西放我手裡純屬浪費,不如讓老湯試試,他的槍法比我強多了。”鐵隱將試槍的事情交給湯世傑後又將烏有財拉至一個角落道:“烏老我想向您打聽一件事,您覺得咱整個基地現在還缺點兒啥?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特別是高鐵,我剛收到訊息,陰鐵二局已經將高鐵投入隧道內使用,目前共有兩趟列車迴圈運轉。雖然我身份比較特殊陰司官方及軍方高層都對隧道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此潦草的工程陰司竟然這麼快就已經投入使用,安全方面真的靠譜嘛?畢竟使用高鐵的絕大多數都是活人。”
烏有財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鐵隱,你有所不知,陰間的最初建造這條長達幾千公里的地下隧道並非是為了造鐵路,在我剛接觸這軍事工程時設計圖紙上標註的是物資儲存及戰爭庇護,所有非主幹道區域的工程造價是這條隧道造價的幾十倍。雖然我不清楚軍隊接手後為何會突然決定在主幹道中修築高鐵,但我想這一切一定與你進入陰間有關,或許吉桑能夠給你一些合理的推斷,上位者之間關係網龐雜,利益糾葛太深,你所問的問題我不能武斷的給你答案,只能引導你從這幾個方面去思考問題。不過有一點毋庸置疑,就算明面上的基地被毀,高鐵通道被截斷或者地下暗堡最終也因戰爭失利落入敵人手中,我們人類包括陰間那些軍隊都還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控制住戰局,透過最開始設計的那些工事進行反擊,我活了幾十歲也就是在陰間這幾年才徹底改變了世界觀,這種通天的手筆不是一兩個政權及一些大家族大財團支援就能玩轉的。”
烏有財一番話意味深長,鐵隱隱隱聽出弦外之音,陰間的格局不同陽世,陰間雖然是個以實力為尊財力次之的世界,在得知即將面臨外敵入侵時各方領導者的態度卻十分一致。鐵隱心中暗忖,知道封家是地底一族養在陰陽兩界探子的上位者一定不少,或許封家的存在在陰間不算什麼大秘密,更或者封家本身就是處在一個雙面間諜的位置上,蠡皇透過與地底一族那些怪物達成的某些共識,來探取一些關於陰司的訊息,而陰司與陰間軍方又何嘗不想透過封家瞭解地底族與蠡皇那邊的動態呢。星海棠這顆棋子一定不能隨便動,一旦利用星海棠主動從封家獲取情報,勢必會引來地底族及蠡皇的警覺,星海棠表面為自己實則為陰間所做的這一切一定會給封家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煩,心念電閃間鐵隱決定不給星海棠施加任何壓力,並且日後一定替星海棠保守住其身份秘密,與烏有財道別後來到湯世傑身後道:“老湯,封家與星海棠的事情你怎麼看?”
‘嘭,咔噠!’湯世傑一直都沉聲聽著鐵隱與烏有財的對話,對於他這種境界的修煉者來說只要沒有設結界,幾百米範圍內私語聲再小也足以盡收耳底,藉著拉栓上膛的聲響湯世傑不著痕跡輕啟嘴唇道:“掌櫃的,我不想看啊,那麼好的妞居然是你上輩子的情人,難怪她一直都有資源恢復肉身,投胎轉世兩次,你不覺得她的情況和你很像嘛。以前我們總認為自己只是一顆小小的棋子,如今看來你就是背後那控棋之人,而她雖然不是主帥卻至少也是你的左右手,地位超然啊!”湯世傑不陰不陽的幾句話像極了正在吃醋的綠茶婊,鐵隱卻已明白湯世傑的立場,星海棠這個曾經最大的隱患,現在已經完全可以列入自己人的行列,所以整個基地內在不出現新面孔的情況下,表面上已經變的固若金湯,只是還有些人身份未明,需要仔細斟酌一番。
“嗯,保密工作要做好,除星海棠手下那些人以外,現在內部可還有不穩定因素?”鐵隱淡淡道,湯世傑放下大口徑狙擊槍掐指一算道:“吉桑,這小子身份雖是活人,年紀輕輕卻能夠身居要職,目前技術方面並非特別出眾,擇日不如撞日,不妨今天就找他探個底如何?”湯世傑提醒之下,鐵隱這才發現吉桑的不對勁,單從名字來講就很不對味兒,有種小日子的感覺,莫非這傢伙與軼卓麗瑟還有什麼關係?轉念一想,軼卓麗瑟即使活了幾萬年,也不至於將手伸到地府裡來分一杯羹,對湯世傑點點頭,鐵隱一瞬間便消失在城牆頂端。
如今基地內部新建的武器加工車間已經形成生產線,300來平空間被分隔成兩大片區域,各種中小型模具壓制車床正有條不紊工作著,跟著生產線走至牆角,三個溼屍陰兵正快速分揀著各種零件,一框框裝好的零件又被上方吊頂開孔處一個鐵鉤不停鉤上前,環境聲音嘈雜,埋頭苦幹的陰兵並未發現鐵隱就在一旁觀看自己操作,偶爾抬頭的一瞬間陰兵愣住了,素來加工車間只有吉桑和烏有財兩個活人有進入許可權,今天冷不丁看見一個活人頓時心中一驚開口便道:“您,您是鐵老大?”湯世傑在整個基地內部活動時間長範圍很廣,基本上所有新調來的陰兵都見過這位修為強橫的師爺,所以這個陰兵第一時間就想到眼前悄無聲息出現且看不出修為高低的活人極有可能就是鐵隱,鐵隱震驚於陰兵手腳比正常人還麻利,臉上露出一個極難看的微笑點頭道:“你繼續,我就隨便逛逛。”陰兵埋下頭繼續幹活的同時開口道:“您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上二樓隔層找技術總監,他在上面弄合成材料。”沒曾想吉桑在短短時間內又接手基地內部的技術總監職位,鐵隱對吉桑的來歷及背後的勢力支援頓時又產生了更深的興趣。
興步踏入二樓隔間,不足兩米的高度讓鐵隱頓感侷促,打眼一瞧,堆滿大半間屋子盡是覆銅鋼彈殼和塗漆鋼彈殼,對於軍工知識鐵隱也有所涉獵,鐵隱微微蹙眉打了個響指對角落裡正忙完手中事情抬頭看向鐵隱的吉桑問道:“兄弟,有困難就直說誒,陰司不缺鎢鋼也不缺其它稀有金屬,在造武器方面別給我節約錢,缺什麼材料儘管開口讓老湯去找人調配。”吉桑看見鐵隱第一眼就已知曉鐵隱心中所想掏出根菸遞過去道:“鐵掌櫃難得來一趟,這裡沒火藥抽一根?”鐵隱接過煙後吉桑又接著講道:“鐵掌櫃,您別看這些彈殼都只是低碳鋼基材,潤滑閉氣防鏽方面完全足夠普通槍械使用,若不是我親自上來幹活,眼前這些子彈殼只需五六個小時就會全部經過生產線製成成品,如今我們普通子彈的儲備量即將破億,嘿嘿。”鐵隱將只剩屁股的菸蒂踩滅道:“我們面對的敵人可不是普通子彈就能消滅的,造這麼多幹啥?一般聖威境的高手都可以無視密集彈雨攻擊,上億發子彈也只是給它們撓癢癢而已。”“回掌櫃,事實上我們只打算造一億發普通子彈,目前鎢鋼鍍銅彈殼加工速度太慢,裝滿一節貨運車廂需要接近兩百個小時,目前各大城鎮中勻出來給我們基地使用的鎢鋼彈成品只有不足一百五十萬發,不考慮成本的情況下,我們預算製造四千五百萬發7.62及9毫米鎢鋼彈,12.7毫米的一千五百萬發,只是時間上有些來不及,所以烏老提議先製造一億發普通子彈用於鎮壓前期出現在周邊的混亂局面,另外穿甲彈及燃燒彈共計兩千萬發,其中有兩百萬發是12.7毫米大口徑穿甲燃燒彈,給您和師爺準備的特殊狙擊槍子彈目前都是由我親自制造,沒有陰兵幫忙的情況下,一天能做出五百發左右。”吉桑越說聲音越小。
“行行行,我不是來聽報告的,手頭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找你打聽點兒事。”鐵隱打棠璽空間裡掏出一盒雪茄丟給吉桑問道:“基地建設初期我就考慮過一個問題,這麼長的高鐵隧道,設計師是如何保證在暗夜降臨時不遭受天災影響的?例如地震或者火山爆發?”吉桑嘴角掛起一抹笑意道:“我當什麼大事呢,還勞您親自跑一趟,以陰司的科技實力最初是打算使用盾構機鑿高鐵隧道的,但由於某些地段地質特殊,加上整個高鐵隧道長度太長,所以大型盾構機只是用來製造地下倉庫和反擊暗堡用,在我們現在挖通的這條隧道兩側分佈著無數只有一牆之隔的倉庫和反擊暗堡,嗯,地下分佈圖星總那邊有備份。總之吧,大約在十年前,陰司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就將那臺超級大的盾構機深埋在這條高鐵隧道盡頭,也就是靠近冥府那段,那個高鐵用來調頭的彎道那裡。”,“呵呵,有點兒意思,如此說來這些倉庫和反擊暗堡都是用來阻止高鐵上的人的?高鐵你見過沒?我在陽間也就聽說過磁懸浮列車,特麼的高鐵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難道子彈能夠打死高鐵上的敵人就不會把高鐵打壞嘛?鐵道游擊隊,我熱烈滴馬,腦子有點不夠用,到底還是認知不夠,唉。”鐵隱滿臉茫然看著吉桑,吉桑深吸一口雪茄後道:“其實陽間早在2003年就有一條時速達到每小時200公里的高鐵執行,在你們下來的那一年之後更是遍地開花,高鐵線路一條接一條開通,只不過陽間的高鐵時速最高只有350公里每小時,而且整個列車長度最長也就十幾節車廂,不像陰鐵局設計的高鐵,動則時速高達500公里每小時,而且車長足以達到三公里,每節車廂的長寬高都比陽間的高鐵多出五倍之多,我有幸跟過一趟運材料的車,若不是因為最後幾節臨時掛靠的貨運車廂坐活人不安全,我也不可能看到那些令人難以置信的設計。”
吉桑越說越帶勁,目光漸漸盯著一個點不再轉動,彷彿陷入一段美妙的回憶。據吉桑的說法,陰司製造的高鐵真正用來坐人的車廂非常特殊,那次拉貨也算是嘗試第一次長途執行,正常執行過程中時速並不算快,大約在每小時80到150公里左右,車內佈置可以用十分簡陋來形容,碳纖維全自動收縮座椅是整個車廂裡吉桑唯一能一眼認出材質的東西,其它例如車頂棚、列車框架及左右箱體材料全都是類似生物皮革與類金屬石材合成品製造而成,整節車廂彷彿擁有生命一樣,當時速達到百公里每小時時,除座椅上原裝安全帶之外,還會冒出兩條固定腳腕及兩條固定上半身的藤蔓,那東西並非植物卻又有植物的生物特性,略帶柔軟,會在人毫無察覺之下固定好整個身體部位,不管座位是否放倒,但凡有人坐的位置上都會自動生出藤蔓對乘客進行包裹,隨後整個車廂便會迅速收縮,最後只剩下地板和列車骨架。
當車速達到每小時150公里後隧道內部悶熱的環境,會逐漸被呼嘯而過的烈風強行降溫,雖然比不上空調卻也會讓人感受到一絲舒爽,這種速度是活人能夠承受的速度,列車行駛過程中沒有絲毫顛簸,高鐵座椅能自動感應缺氧狀態,輸氧裝置會在5秒鐘內對接上乘客口鼻,對於這種設計吉桑一直覺得很雞肋,甚至一度覺得設計者有恐高症或者心臟病,試圖透過這種平緩加速度行進的高鐵來彌補自己無法乘坐過山車的遺憾。鐵隱聽完吉桑感慨後滿意點頭道:“其實你把所有沒辦法解釋或者無法理解的事情往暗夜降臨後的世界上引就能很快發現端倪。假設存在類似於陰魂附體這種情況存在,蠡軍探子附體在活人身上為保持生理機能,在發生恐高或者缺氧狀態時同樣也需要吸氧,或許陰司有辦法區分出來活人是否被附身,但蠡軍數量不詳,我們能否保證每個被附身的活人都被甄別出來嗎?所以很多難以控制的情況下只能保持常態化。”
停頓片刻鐵隱繼續講出心中其它猜想,那些倉庫都設計有攻擊高鐵的武器,整輛列車在行進過程中只有這種可以隨時將列車兩側箱板收縮起來的設計能讓敵人完全暴露在射擊範圍內,而且單從鐵隱所在的基地和終端那個環形調頭彎道也不難看出,設計者打算從兩端對高鐵內的人員進行全方位無死角射擊,用甕中捉鱉這個詞語來形容最為貼切。即使最終高鐵駕駛室被囚蠡或者囚蠡附身者控制將車速提升至極致也會因為透過這兩處旋轉向上的彎道而減速,這個過程將會是消滅大部分敵人的天險之地。“鐵掌櫃,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我完全沒想到陰司會考慮用重武器攻擊自己研發出來的東西,嘿嘿,這樣說來,那些碳纖維和高固可無視子彈攻擊的承重柱倒真是為承受攻擊而設計的,我對那些怪物完全沒有概念,到時候您可要多照顧我一下。”
輕咳一聲,鐵隱話鋒一轉問道:“這個自是當然,不過你小子可不老實,有件事一直瞞著我,你打算什麼時候坦白?優先保護你,我最起碼要給其他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說對吧?”鐵隱實在想不通吉桑背後的勢力究竟來自哪個階層派系。“呵呵,我以為您知道呢,我爹是您多年的管家,您看這個關係夠不夠申請特殊照顧,嘿嘿。”吉桑語不驚人死不休,鐵隱一口雪茄煙霧直接從鼻尖嗆到氣管,瞪大雙眼道:“吉,我熱烈滴馬,你是吉爾犀的兒子?”鎮泉女將軍沃德彪鐵隱是見過面的,對於黃泉福地那位與沃德彪齊名的大管家鐵隱早有耳聞,只不過一直沒見過他本人,至少這一世對這位管家鐵隱是一無所知。“是啊,我爹前些年七月半鬼節在陽間辦差,順路輕薄了一位,不不不,是順路寵幸,哎呀,也不對,反正就是找到我媽了,然後就有了我。呃,我爹是陰間唯一一隻靈鬼,所以我媽從懷孕到生下我只花了二十個小時,七月十六是我的生日,所以我的名字筆畫一共十六畫,都是我爹圖簡單,讓很多人單從名字上就認為我是倭國人。”吉桑對鐵隱毫無隱瞞講出事情經過,鐵隱見吉桑對自己親生母親十分不敬,心中不悅卻又不好發作,只是淡淡道:“你是活人不假,這種違背生育法則的事情難道是真的?那你母親呢?你小子說話實在是離譜。”
吉桑苦笑道:“其實這件事很難解釋清楚,不知道鐵掌櫃您看過異形這部科幻電影沒有,當初我出生後就和那東西一樣吞了我媽,然後就一直保持著現在這副外表,靈鬼與活人產下的嬰兒出生便會將生母全部吸收,換而言之,我即是吉桑同時也是我媽,嘿嘿,所以後來開智後我對母親的記憶全無,只是後來在爹珍藏的影片錄影中見過母親分娩時氣絕身亡及被我吞噬的一幕。”對於吉桑的解釋鐵隱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不過得知吉桑身份後那份猜忌頓時消失,勉強露出一個牽強微笑,鐵隱道:“靈鬼,唯一靈鬼,之前我倒是沒聽說過靈鬼這種生命體,你爹本事挺大啊,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方便透露一下嘛?”“也沒什麼特別的,外貌就和活人一般無二,呃,我們兩父子長的幾乎一個樣,只不過爹的鬍子是金色的,除頭髮外其他體毛也都是金色的,像純黃金一樣的,硬度很高。我爹的修為據說是仙渺境大後期,不過同階陰魂厲鬼來個十個八個也不是他對手,靈鬼有對付陰魂的特殊手段,似乎也是以控制靈魂力為主,這方面鐵掌櫃您應該比我理解的透徹,我體內的道氣不過是靠靈花異草堆出來的聖陸境初期境界,雖然是靈鬼的兒子,卻也只能和普通人一樣慢慢修煉,因為服用過多藥物的原因,以後修煉的路可能會比那些陰魂厲鬼更加艱難,呵呵。”吉桑對修煉一途本就沒什麼興趣,強行突破至聖陸境也只是為了方便做事而已,志不在此這四個字用來形容吉桑最為恰當。
鐵隱還想再問些關於重武器方面的事情時,靈海中突然捕捉到一絲異常氣息波動,“你忙吧,有空我再來看你,基地來客人了。”丟下這句話鐵隱兩個呼吸間就已現身在護坡城牆之上,遠處白起剛重點培養出來的幾個紫衣厲鬼正在基地大門外盤問著一道隱藏在濃重陰氣中的身影,鐵隱揚聲道:“放那個陰差過來,他不是敵人。”靈魂力量外放發出的聲波比起道氣觸發的聲浪不遜分毫,幾個紫衣厲鬼從未見過鐵隱這種特殊傳聲方式,腳下一軟差點跪地就拜,陰氣中那道身影也是一陣虛化,幾十秒後才穩固住差點被鐵隱這看似平常語氣的一句話震散的護體陰氣,用肉眼可見的腳步操控著凝實狀態的身軀小跑著來到鐵隱身前大斜坡處,拜伏在地邊磕頭邊道:“鐵少主,接洛伏羲傳信,洛剎澗宮主洛之一來信,小的特地前來送信。”
來者正是當初看似湊巧路過此地的陰差闕艮賢,鐵隱早就從熟悉氣息中探查到闕艮賢懷中藏著一封來自陽間的信件,換作普通聲音道:“闕上差,快快請起,都是自己人,以後大可不必行此大禮,上來邊喝茶邊聊。”闕艮賢早已得知鐵隱去過陰司、去過黃泉福地之事,當鐵隱瞭解自己曾經身份過後,像自己這種小角色就不能再假裝不知道鐵隱身份,所以依舊維持著謙卑的體態步行著往護坡城牆上爬,邊走邊將周身護體陰氣收斂起來。
來到鐵隱身前時闕艮賢已與活人無異,顯然闕艮賢至少使用過變異獸晶石,鐵隱伸手接過厚厚的信封微笑著道:“來來,闕上差快坐下抽菸喝茶,洛伏羲現在過的怎麼樣?”,“回鐵少主話,洛伏羲在陽間倒過的挺滋潤的,您來陰間後的一些動向我也對她講了,她託我帶她向您問好,還說那次穿越事件後一切有悖時間線邏輯的問題都已處理妥當,當初那支下大西遺蹟隊伍的人員都已迴歸正常軌跡。呃,對了,還有蘇大人也託我給您帶話,陰間之事了卻後您需要與湯師爺分開行動,陰間浩劫將近只有黃泉福地那邊的結界最為隱秘和牢固,若是最終無法擊潰囚蠡大軍,您可以帶著親信回黃泉福地生活,只不過那樣將來你們將再無見面之期。呃,這是蘇大人的原話。”“蘇大人?蘇珂?你是陰間的陰差,為什麼要稱呼她為大人?”鐵隱一臉茫然,不過相對於發生在自己身上一系列不可思議的事情來說,蘇珂的身份卻也顯得並不算太重要。
闕艮賢捧起鐵隱從棠璽空間裡拿出來剛砌好的一碗熱茶,仰脖喝下後咂嘴道:“回鐵少主,蘇大人與鐵當家前些日子在陽間義結金蘭了,所以我們這些知道內幕的信使便都稱她為大人,畢竟您和鐵當家的地位在這裡,湯師爺又與蘇大人有夫妻關係,咳咳咳,小的我多嘴,鐵少主勿怪哈,勿怪。”鐵隱擺擺手道:“沒事,這裡方圓百里都是自己人,要是沒別的事,你就留在基地吧,有空去找吉桑,看看他有沒有需要人打下手的事情安排給你做。”鐵隱說完身形一晃便已出現在基地最高處瞭望塔內,白起打趣道:“掌櫃的好雅興啊,什麼風把你吹上來了,呵呵。”,“陽間來信了,我打算叫上你和老湯一起看信,那些紫衣厲鬼是什麼情況?”鐵隱沒搭理白起的調侃直入主題道。
“哦,是鐵小七搞出來的心腹隊伍,專門負責基地巡邏的,那些紫衣厲鬼比紅衣厲鬼修為高一些,不過是用特殊辦法弄出來的,只受鐵小七驅使,據說這樣是為了防止外敵滲透,鐵小七研究出來的這馭鬼術比虎倀鬼那一套靠譜多了,至少以我和老湯的修為是無法控制這些小吏的。”白起邊說邊在鐵隱兜裡掏煙,鐵隱搖頭道:“我兜裡壓根就沒裝東西,給。”憑空從棠璽空間內抓出一盒雪茄丟給白起後鐵隱繼續道:“最近辛苦你了,咱們地下連線高鐵區域還是要加強戒備,安排一些機靈點的陰兵下去把守那裡的入口,儘量把巡邏路線拉長一些,切記多利用高科技偵查裝置,減少人工巡邏頻率,大戰一觸即發,在此之前儘量讓手下將士們得到充分休息。還有,面對敵人的未知進攻方式和滲透方式要多設計一些防禦措施,統軍作戰方面你經驗多,放手去做。”,“好,我去去就來,順道叫老湯一起上來咱們開個短會,正好我也有事要與你們商量。”白起收好雪茄後縱身而起,身影消失在塔哨外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