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是排列整齊的保險櫃牆。蘇晚迅速定位到編號為“0721”的那個。
驗證程式啟動。
第一步，指紋。蘇晚將自己的右手拇指按了上去。螢幕亮起綠光，驗證透過。
第二步，基因序列。一個細小的探針從面板伸出。蘇晚沒有猶豫，將食指指尖湊了過去。輕微的刺痛傳來，一滴血珠被吸入。
面板上的進度條開始緩慢讀取。
“外面有人。”薄靳寒的聲音壓得極低，他轉身，面對著他們來時的通道口，肌肉瞬間繃緊。西裝外套下，他寬闊的背脊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和吼叫聲。
進度條，80%……90%……
“嘀”的一聲，綠光再次亮起。
第三步，動態密碼。一個虛擬數字鍵盤彈了出來。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母親留下的線索，是一句看似毫無邏輯的話：“我們種下銀杏樹那天，院子裡所有花瓣的總和。”
蘇晚閉上眼。那天的陽光，風速，花園裡玫瑰、百合、薔薇的數量，每一朵花有多少花瓣……無數資料在她腦中飛速閃過、碰撞、組合。
這是獨屬於她們母女的，無法被破解的密碼。
她猛地睜開眼，手指在鍵盤上帶出殘影。
輸入完畢。
“咔噠。”
保險櫃的鎖芯傳來一聲清脆的解鎖聲。
蘇晚立刻拉開櫃門，裡面只有一個黑色的、巴掌大小的加密硬碟。她一把抓住，塞進手包。
“走！”薄靳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乾燥而滾燙，力量大得不容抗拒。
兩人沿著原路狂奔。刺耳的警報聲已經響徹了整個地下空間。
他們衝出員工通道，回到會客室時，銀行經理正帶著保安衝向這邊。
薄靳寒將蘇晚護在身後，臉上瞬間覆滿寒霜，語氣裡滿是怒火：“這就是你們日內瓦頂級銀行的安保水平？如果我的未婚妻受到任何一點驚嚇，後果你們承擔不起。”
經理被他問得啞口無言，看著眼前這對被“嚇到”的尊貴客人，只能不停地道歉。
直到坐進那輛防彈的賓利車裡，蘇晚的腎上腺素才緩緩褪去。她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上，手心裡緊緊攥著那塊硬碟，上面還帶著她身體的溫度。
車窗外，日內瓦的街景飛速倒退。
薄靳寒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在流動的光影裡顯得格外冷硬。他沒有說話，只是在等紅燈的間隙，伸出右手，覆蓋在蘇晚緊握著硬碟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輕易就將她的手和那塊硬碟一同包裹住。掌心的熱度，透過她的手背，一點點滲進皮膚裡。
蘇晚的身體僵了一下，緊繃的指節，在那股溫度下，不自覺地慢慢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