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最後,她看到了一條新的補充條款。
【本人名下所有私人動產、不動產及現金資產,在我死後,全部無條件贈予我的妻子,蘇晚女士。】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攥了一下。酸澀和暖意,同時湧了上來。
她關掉檔案,在自己的遺囑上,只寫下了一句話。
【若我身死,將我與薄靳寒合葬。】
寫完,她點選了加密儲存。
薄靳寒沒有問她寫了什麼,只是站起身,走到她身邊,拿起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螢幕上出現了薄家老宅的畫面。薄老太太正坐在壁爐前,手裡拿著一本相簿,似乎在看。
“奶奶。”薄靳寒開口。
“阿寒,晚晚。”老太太看到他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的眼睛掃過他們身後辦公室的環境,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她沒有問你們要去哪裡,也沒有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老太太只是把相簿翻了一頁,指著上面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笑著說:“看,這是你爺爺年輕的時候,要去前線打仗,我給他拍的。帥不帥?”
照片上的年輕軍官,英姿勃發,眉眼間和薄靳寒有幾分相似。
“我當時就跟他說,你去吧,家裡有我。你打了勝仗,我給你慶功。你要是回不來……”老太太頓了頓,眼角有了些溼潤,但聲音依舊平穩,“我就在這兒,一直等你。”
她抬起頭,看著螢幕裡的兩個人,目光溫柔而堅定。
“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奶奶在家裡,等你們回來吃飯。”
影片結束通話。
辦公室內一片安靜。蘇晚看著身邊的男人,他的側臉線條緊繃,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沒有哭,但蘇晚知道,他的心,一定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最後的48小時,全球所有的新聞頻道,都中斷了正常節目。巨大的螢幕上,只有一個畫面——停泊在深海基地裡的“海淵號”。
這艘凝聚了人類頂尖科技的深潛器,外殼是深邃的黑色,線條充滿了力量感。它像一頭蟄伏的深海巨獸,安靜地等待著吞噬它的駕駛者,也承載著全人類最後的希望。
倒計時,歸零。
基地的警報聲,響徹雲霄。
蘇晚和薄靳寒換上了銀白色的特製抗壓服。衣服的材質很重,將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通往“海淵號”的廊橋,漫長而冰冷。
他們並肩走著,腳步聲在金屬通道里,發出清脆的迴響。
廊橋的盡頭,是“海淵號”巨大的圓形艙門。艙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複雜的、閃爍著各種指示燈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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