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蘇晚將十幾個巴掌大小的墨綠色玻璃瓶擺在桌上,瓶身沒有任何標籤,只在瓶底刻著一個極小的“零”字。
她將其中一瓶遞給剛從公司回來的薄靳寒。
“這是什麼?”薄靳寒解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接過那小瓶子,在燈下看了看。深綠色的瓶身幾乎不透光,只能隱約感到裡面裝著液體。
“我調的營養液。”蘇晚說得輕描淡寫,“看你最近太累,喝了能補充精力,安神助眠。”
她沒說這是她動用了多少人脈,耗費了多少天價材料,又在那個秘密實驗室裡熬了多少個通宵才完美復刻並優化出的配方。
薄靳寒挑了挑眉,開啟瓶塞聞了一下。一股無法形容的清冽草木香氣鑽入鼻腔,並不濃郁,卻彷彿能瞬間洗滌掉積攢了一天的疲憊。
他仰頭,將那小半瓶液體一飲而盡。
味道很淡,帶著一點點回甘,入喉後便化作一股暖流,迅速地流遍四肢百骸。
“感覺怎麼樣?”蘇晚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
薄靳寒感受著身體裡那股溫和卻持續不斷湧出的暖意,平日裡因高強度工作而緊繃的神經,似乎真的在一點點舒展開。
他沒說話,只是伸出長臂將蘇晚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深深吸了一口她髮間的香氣。
“很好喝。”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疲憊過後的沙啞。
那一晚,是薄靳寒近幾年來睡得最沉穩,也是最安寧的一覺。沒有繁雜的夢境,沒有半夜的驚醒。第二天清晨睜開眼時,他甚至有片刻的恍惚。
鏡子裡的男人,眼底的紅血絲消失無蹤,整個人神采奕奕,狀態好到不像是一個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的集團總裁。
薄靳寒看著床頭櫃上那個空了的墨綠色小瓶,黑沉的眼眸裡情緒翻湧。
他知道,蘇晚給他的,絕不僅僅是她口中說的“營養液”那麼簡單。
當天,他便帶著“營養液”回了薄家老宅。
“奶奶,這是朋友送的保健品,對身體好,您每天喝半瓶。”薄靳寒將瓶子交給老宅的管家,叮囑道。
薄老太太最近精神不太好,總是犯困,也沒什麼胃口。聽說是孫子特意送來的,便很給面子地讓管家倒了半杯。
起初,誰也沒當回事。
可一個星期後,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照顧老太太起居的張媽。
“老夫人,您的頭髮……”張媽給老太太梳頭的時候,發出了一聲驚呼,手指都在發抖。
原本一片銀白的髮絲裡,竟然冒出了許多黑色的新發,尤其是在髮根處,密密麻麻的一層,充滿了生命力。
“大驚小怪什麼。”老太太嗔怪了一句,自己拿起鏡子湊近了看。
一看之下,她也愣住了。
不止是頭髮,她感覺自己的視力都清晰了不少,以前看報紙要戴兩副老花鏡,現在一副就夠了。最重要的是,她整個人的精氣神完全不一樣了,每天都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前兩天還拉著幾個老姐妹搓了八圈麻將,殺得對方片甲不留。
“快,快給靳寒打電話!”老太太激動得臉頰泛紅,“問問他那朋友還有沒有!這玩意兒,簡直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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