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伸出手,接了過來。
看到她收下卡片,芬奇教授和裡德博士的臉上,都流露出如釋重負的喜悅。
“我的夫人需要休息了。”薄靳寒冷淡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結束意味,“如果各位有正式的合作意向,可以聯絡我的首席秘書。他會負責篩選和安排。”
這番話,既是逐客令,也是一種警告。
芬奇教授立刻會意,他恭敬地微微躬身:“當然,是我們冒昧了。再次感謝您,小姐,您今天的分享,將改變世界。”
說完,他帶著另外兩位學者,識趣地退到了一旁,目送著薄靳寒一行人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平穩下行。
光潔如鏡的金屬內壁,映出兩人相依的身影。
薄靳寒終於鬆開了緊繃的下頜,他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晚身上,抬手,指腹輕輕撫過她戴著面具的臉頰。
她低頭,看著指間那張小小的卡片。
“你怎麼看他們?”薄靳寒問道,他相信她的判斷,遠勝於任何背景調查報告。
“那個老頭,芬奇,是個純粹的學者,學術瘋子。那個女人,裡德,是他的忠實信徒,一個技術天才。”蘇晚把玩著卡片,語氣平淡地分析道,“他們倆,不足為懼,甚至可以為我所用。”
她的手指在卡片邊緣輕輕敲擊了一下。
“但是最後那個,彼得羅夫。”蘇晚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他不單純是個科學家。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武器的效能引數。”
薄靳寒的黑眸沉了沉:“克格勃或者格魯烏出身的老傢伙。”
“嗯哼。”蘇晚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將卡片隨意地塞進薄靳寒的西裝口袋裡,“查查這個郵箱的路徑吧。看看這幾位‘純粹的學者’,背後究竟有沒有藏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薄靳寒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他將車鑰匙按響,攬著她走向停在VIP車位的賓利。
坐進副駕駛,蘇晚摘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略顯疲憊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她靠在柔軟的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剛剛那場精神力的交鋒,雖然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那種極致精準的操控,也耗費了她不少心神。
薄靳寒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車內空間靜謐,他傾身過來,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帶著令人安心的壓迫感。
他沒有吻她,只是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按揉著她的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那個人,對你做了什麼?”他終於問出了口,聲音裡壓著一頭即將暴走的野獸。
“精神暗示。”蘇晚沒有睜眼,聲音有些懶散,“水平很爛,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在揮舞一把沒開刃的塑膠刀。”
薄靳寒的動作一頓。
他知道她很強,但每一次,她雲淡風輕說出的事實,都讓他心頭劇震。
“他傷到你沒有?”他追問,聲音裡的緊張無法掩飾。
蘇晚終於睜開眼,清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兩顆被洗過的黑曜石。她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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