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發過來。”薄靳寒的語氣冷得像冰。
“已經發送到您的終端。另外……我們截獲到一段來自暗網深層頻道的加密資訊流,資訊在三分鐘前發出,源頭無法追蹤,但破譯後,只有一個詞——‘喚醒’。”
薄靳寒結束通話電話,沒有立刻轉身。
他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彷彿一尊沉默的雕塑,周身散發著冰冷而危險的氣息。
客廳的智慧系統感應到主人的活動,自動調亮了燈光。
薄靳寒轉過身,快步走到客廳的巨幅投影牆前,手指在操作檯飛快地點了幾下。
一張巨大的世界三維地圖立刻呈現在牆上,七個紅點在地圖的不同位置,正以一種緩慢而固定的頻率閃爍著。
百慕大海域、西伯利亞凍土層、安第斯山脈深處、撒哈拉之眼……
每一個,都與蘇晚夢裡看到的位置精準重合。
他看著那七個閃爍的紅點,深邃的黑眸裡風暴凝聚。
蘇晚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後。
“他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心急。”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此刻凝重的氣氛。
薄靳寒身體一震,猛地回頭。
他看到蘇晚就站在他身後,身上只穿了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長髮披散,赤著雙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驚慌,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而銳利的平靜。
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他大步走過去,拿起沙發上的大衣,不容分說地裹在她身上,然後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到沙發前,將她放了上去。
“彆著涼。”他的聲音喑啞。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站直身體,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蘇晚搖搖頭,拉了拉身上帶著他體溫的睡袍,“只是做了一個夢。”
“這個波動模式,”蘇晚抬起頭,看向牆上的地圖,那七個紅點閃爍的頻率在她眼中,彷彿變成了一串可以解讀的程式碼,“是一種非常古老的‘鑰匙’協議。它的作用不是攻擊,也不是傳輸資訊。它只是在說一句話。”
薄靳寒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我來了,開門’。”蘇晚淡淡地說道。
薄靳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想起了峰會上那個“基金會”的布萊克,想起了芬奇教授口中那些“不受世俗約束”的研究,想起了蘇晚那件可以抵禦能量攻擊的護甲。
所有零碎的線索,在這一刻,被這七個詭異的紅點串聯成了一條指向深淵的線。
她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其中一個位於太平洋深處的紅點上。
“他們從最弱、最不穩定的節點開始,逐個試探,像是在除錯一把生鏽的老鎖。”她的聲音沒有起伏,“他們很謹慎,也很愚蠢。這種程度的能量波動,瞞不過你,更瞞不過……另外一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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