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人，那些被她利用、被她拯救、被她欺騙、被她以各種方式處理過的面孔。
“不需要圖什麼。”
她說，“只是想回去。”
【……知道了。】
系統026的聲音低了下去，【根據法案，我最後還能陪你走一段過渡流程，直到你真正踏入迴歸的時間點，我們才算正式解綁。】
“多長時間？”
【以你迴歸後的世界時間流速計算，大概七天。】
七天。
林見微在心裡算了一下，夠她把那些記憶整理成可以攜帶、卻不再灼人的形態。
“那就開始吧。”
【等等。】
系統026叫住她，【還有最後一件事。繫結解除前，執行者可以給系統留一句贈言，這會存入底層日誌。】
白色空間裡，林見微的身影凝實了一些。
她看向虛無中某處，那是系統026的意識所在。
“贈言。”
【嗯，一句話。吐槽也行，告別也行，隨便什麼。】
林見微沉默了幾秒。
“下次帶新人的時候，”她說，“記得告訴他們，別太依賴你。”
【喂！什麼叫別太依賴你！】
系統026立刻跳腳，【我可是盡職盡責的好系統！再說了，哪有下次！繫結完你我就要進入長期維護休眠了！】
“那就等幾萬年後，”
林見微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帶了一點輕快，“告訴那個新人，她遇到了一個話多但關鍵時刻還算靠得住的搭檔。讓她……珍惜。”
系統026這次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它才傳來一聲極低的、近似嘆息的電子雜音。
【……知道了。你趕緊走吧，廢話這麼多。】
“還沒走。”
【馬上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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