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現在在深圳怎麼樣了,有沒有遇到一個對她一心一意的人。
結完賬,沈晴雪看著單子,指著滿載貨物的推車說:“汝南消費真低,買了這麼多,才只花了一百零七塊錢。”
我也有這種感覺,剛才我還以為起碼不得兩三百,不得不說這裡消費水平實在太低。
馬路上,我們伸手攔下一臺計程車,讓我詫異的是,這名司機居然有點面熟,但我一時半會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愣了一下的空,沈晴雪已經上車了,我連忙也去後排坐下,開口向駕駛位問道:“哥們,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可能吧,我一天到晚拉的人多了去了,你見過很正常,但我對你沒印象。”
“等會兒,你是不是說我矯情,要我趕快攢首付,買房買車的那個?”
“啥時候的事啊,我都忘了。”
看來他忘了,但我猛然浮上心頭,然後繼續問道:“你現在怎樣,房貸還完了嗎?”
司機猛的閉嘴不言。
過了良久,他長嘆一聲,說道:“快了。”
接下來無論我說什麼,哪怕我將那天的事情提的清晰無比,他都一聲不吭,但是通過後視鏡,他的眼神分明終於認出我來了。
到了住處樓下,我們把東西卸下車,他降下車窗看著我,叫了一聲“喂”,然後舔了舔乾裂的幾乎起皮的嘴唇,神色頹廢,面容痛苦。
我剛要問他一聲“幹什麼?”他卻忽然升上窗戶,掛了檔,驅車離開了。
“我對他有印象,幾年前他去售樓部買房,我剛好那天去檢查,見過他,因為他太黑了。”沈晴雪注視著車輛離去的背影開了口。
“買的是你家的房子?”
“嗯,他首付三十萬,貸款八十萬。”說著她神色落寞下來。
我陷入沉默。
……
次日,陽光明媚,一縷金燦燦的朝陽照進窗戶,將整個臥室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像神女用法力編織的五彩織。
沈晴雪還在熟睡,我爬起來洗漱,然後去廚房做雞蛋羹,好了之後,下樓買了一些別的,一起放到保溫箱裡保溫,推門出去賺錢了。
到了中午,沈晴雪給我送完飯之後,回去午睡到四點多,晚霞都快出來了,她到店裡找到我,說:“睡得好舒服啊,真的很想再感慨一聲,這才是生活!”
“那你是不是還得再感慨一聲,每天只用工作一小時?”
“哈哈哈,是啊是啊,每天只用下午五點到六點,而且還摸魚了半個小時!”
“但是沒工資。”
“要什麼工資,身上一分錢也沒有挺好的啊,以前我想過一次,把渾身財產清零,這樣就相當於激活了整個人,不想奮鬥的想法立刻消失,有幹勁了,跟獲得重生似的,而且也沒有那麼多煩惱了,富二代其實並不快樂,相反,很容易抑鬱。”
“無法共情。”
“你想啊,誰都是衝著她的錢來的,那她是不是就成了弱勢群體了呢,很容易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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