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去水川先生家裡,他夫人是個很傳統的日本女人,一看面貌和氣質,就知道是日本人,女兒看起來也差不多,微胖,留著日系短髮,給人溫柔甜美的感覺。
一上午的時間,水川先生和我喝了五兩酒,同時教我玩笛子,說這個玩著很有意思,他先是一個音一個音的教我,無奈我無論怎樣都吹不響。
中午是水川夫人做飯,典型的日本菜式,雖然菜品很多,但盤子裡東西很少,我沒吃飽,但是也不好開口。
下午時候,經過了更加系統的學習和訓練,我終於能吹出聲音了,學了一段很簡短的曲子,練了幾個小時,差不多是那種感覺了,水川先生開始進一步的教我,到了晚上,他讓夫人炒了幾個中國菜,席間對我說別去住酒店了,在家裡住幾天。
我心想日本人這麼熱情好客的嗎,但也不好問,旁敲側擊之下,水川先生很直白的告訴我,和我喝酒很投的來。
我不喜歡喝酒,但不好打擾他的興致,那天晚上第一次見面,我純粹心情不好而已,沒曾想成了酒友。
“白的喝太多也不好,我其實喜歡甜酒,要不咱們換成果酒吧?”我試探的說道。
水川先生是那種,一邊玩樂器,一邊身旁有一個小酒杯,隨時抿兩口的那種,一天下來我都在陪著喝,把我給難受的,他好像以為我也是這麼個人。
“行,這段曲子掌握了嗎?”
“不錯了。”
“這幾天你就把這首曲子學會,回頭有空了吹一吹,陶冶情操什麼的,這個笛子送你了。”
“不好吧,這個多少錢,我買了。”
“不值錢的,家裡好幾個都沒開箱,用你們中國話來說,叫吃灰呢。”
水川先生有一個專門放樂器的房間,裡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樂器,無論開箱和沒開箱的,到處都是,幾乎沒有地方下腳,很雜亂,像是馬斯克的辦公室。
五天的時間,我嘗試了笛子,簫,吉他,鋼琴也學了一點,逐漸對音樂來了一些感覺,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後來居然專門去學了五六年的古箏,期間碰到了幾個一起學的同學,其中一個皮膚很雪白,姓樊,認識她的時候,她還是六年級的小學生,名字中帶著一個雅字,我們加了扣扣,平常會聊幾句,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後來我發現,人們有時候需要一個任何關係之外的人說說話,每當出現這種感覺的時候,我就會去找她聊聊。
這種不是家人,不是戀人,不是同事,不摻雜任何關係的關係,不知道為什麼,隨便聊聊很放鬆。
五天之後,路瑤打來匿名電話,要我回確山,她仍然沒有把我從黑名單解除,手機號也是,有事會直接打電話過來,我告別水川先生,驅車回去了,臨行前,水川先生邀請我過年時候去他老家旅遊,我模稜兩可的點點頭。
快到確山的時候,手機忽然亮屏,是沈晴雪發來的訊息。
正在走高速路,我不能去看,等路過服務區加油時,我看了一眼,她說:“最近怎麼樣?”
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聯絡過她,她也沒有聯絡過我,似乎很忙,也似乎在給我空間,讓我冷靜。
“這些日子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我想問你。”
“什麼,你說。”
“張耀月收入多少?”
她這次沒有秒回我,像是十分預警,臉色大變的那樣,久久沒有迴音。
螢幕上不時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但怎樣都沒有回覆過來,這句話不斷消失,接著又出現,直到重複很多次後,沈晴雪仍然沒有回覆。
當時她還沒有和我分手,是冷戰期間,如果張耀收入很高,那說明當時我在她心中,與張耀相比,已經高下立判了。
那她有沒有考慮過張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