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中發生的事已經是我和沈晴雪結婚之後的事了。
冬季,一個溫暖的下午,剛上幼兒園不久的二女兒要開家長會——彼時我們已經有了兩個漂亮的女兒,第三胎也在準備中,其中一個女兒膚色很像她,非常白,無瑕的美,另一個正常色。她午後睡醒,從被窩裡爬起來,脫掉身上的省服,換上了一套十分得體,可以出門的衣服,洗臉收拾打扮一下,便出落的貌美動人,不像家裡蹲的見不得人的樣子了,去開家長會了。
等回來的時候,告訴我,二女兒在幼兒園經常尿床,老師幾乎忍無可忍,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了,屢教不改,如同爛泥扶不上牆。
我和她相視一笑,沒有對二女兒說什麼,讓她下次接著尿,反正長大了自然就不會了。
我們對孩子非常寵溺,但是涉及到原則性問題,該斥責便會斥責。
忽然,我的眼前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道光閃過,夢醒了,我拿起手機,想要把這個夢告訴隔壁的沈晴雪,但想起這趟來安陽不知道結果怎樣,便沒有發。
我曾經聽說過,夢是相反的,但也應該不是吧,世上哪有那麼多相反的事,扯也不知道扯點正常的!
次日,沈叔叔有個會議,他離開酒店,不知道去哪開了,這裡只剩下我和沈晴雪,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她,她笑著回答我:“挺好的,這是小事,不值得發火。”
我們在這裡待了四天,沈叔叔見完了該見的人,帶我們回家。
進入別墅,這裡只剩下零零散散3個保姆了,好像不怎麼需要了,停車的地方,我記得原本停著很多輛豪車,現在只剩下一輛商務賓士了,整個別墅充斥著一股蕭條氣息。
沈松文不在,應該在武漢。
此時是晚上六點多,沈叔叔吩咐保姆隨便做點,我們匆匆吃完後,便繼續分房睡了。
沈叔叔這些天來沒有對我說什麼,來到家裡後,也什麼都沒有,這讓我更好奇來這裡的目的了,有話你倒是說啊,人與人之間需要溝通,你這不聲不響的,到底什麼算盤?
當晚10點多,隔壁的沈晴雪給我發了一句“晚安”,便睡下了,將近11點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開啟門,發現是沈叔叔,他好像剛剛洗過澡,面色紅潤,氣質有些許意氣風發,對我說:“小家,出去聊聊?”
我知道可能要面臨那個答案了,默默回答了一個“好”字。
我們出了別墅,身後的保姆關上柵欄門,便在大街上行走起來,路上不時有歸家的行人走過,車道里的車來來往往,我們誰也沒有開口,空氣保持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男人之間就是這麼話少,尤其我們這種尷尬的關係。
沈叔叔帶我在馬路上逛了20分鐘左右,他全程沒有對我開口,自顧自的在前面走路,好像在散步,我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沒有貿然詢問。
逛了四十多分鐘,他只對我說了一句話:“今天晚上月亮不錯。”別的便什麼都沒有說,讓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又接不上話。
等我想起該怎麼接時,他已經不再等我回答,轉過頭去,朝著來路回去了。
我靜靜的跟著他,等抵達了別墅,讓我大吃一驚的事情出現了,他忽然加快腳步,快步走了進去,然後轉身,用最快的速度反手關上了柵欄門,把我拒之門外。
我們的距離非常近,一門之隔,關門的時候,他的眼神沒有落在鎖上,就這樣直直看著我,那是一種面無表情的眼神,沒有奚落,也沒有喜愛,什麼都沒有,就這樣當著我的面,在我的目光睽睽之下,關上門,等我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鎖上了鎖,朝客廳走去了。
我看著這扇門,以及那道鎖,月光下,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可笑。
臉上逐漸感到發燙,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這扇門,錯愕至極,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我的手機和身份證,都在樓上的房間裡,身上也沒有現金,這一晚我該去哪?
或許他帶我來安陽,就是要告訴我這個,讓我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有癩蛤蟆吃天鵝肉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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