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把身下的紙殼子捲起來,放到遠處的垃圾站,準備等會攔下一個路人借點錢,因為沈晴雪發燒了。
昨天晚上,地鋪根本睡不了,我在附近找了找,成功撿到了一張沒人要的空調紙殼,鋪在地上總算沒那麼冰涼了,我無法想象她竟然沒有一句怨言。
我摟著她,用體溫給她保暖,帶她去不遠處的長凳上坐下,靜靜等待第一個路人上班。
這個時候天邊只有一絲絲魚肚白,距離微微亮也還很遠,終於過了很久,第一個路人來了,我抬手攔下了他。
“哥們,我女朋友發燒了,借我點錢,不多,一塊就夠。”
這哥們好像是個高中生,他聞言非常驚訝,但告訴我沒現金,不過隨即在書包裡找來找去,成功拿出一枚面值一元的硬幣,遞給了我。
“謝了。”
他沒說什麼,徑直離開了。
路上的行人增多時,遠處的藥店也開門了,我帶她進去買了一瓶布洛芬片,用店裡的茶讓她吃下一片,過了一小時左右,她臉色沒那麼痛苦了,我鬆了一口氣。
“再過半小時就到高阿姨每天倒垃圾的時間了,咱們去拿回你的手機吧。”沈晴雪對我說道。
“行。”
我在路邊攔下一輛私家車,先問他到哪裡,發現順路後,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他帶我們一截,這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一路上少言寡語,把我們送到後,便轉身融入了茫茫人海中,做好事不留名。
我們在別墅門外等了一會,高阿姨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袋子,由於我們藏在拐角的牆後,她看不見我們,把垃圾扔進門前的垃圾桶,便轉身回去了。
我走過去翻開垃圾桶蓋子,撿了黑袋子,裡面沉甸甸的,拿回去和沈晴雪一起開啟,發現果然有我的手機和身份證,還有她的手機,以及其他的垃圾等等,好了,這下可以用錢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了大門開啟的聲音,緊跟著汽車轟鳴聲傳來,我和沈晴雪沒時間躲,被出來的車輛看見,它快速來到我們面前,停下之後,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沈叔叔那張陰沉不定,生出很多紅血絲的眼,他明顯一夜沒睡。
“小雪,一夜過去了,你還堅持昨晚上說的話麼?”沈叔叔冷冷的說。
沈晴雪點了點頭。
“你比我更狠,如果嫁給別人,就到處給他戴綠帽,甚至戴黑帽,你這話我一輩子不會忘,一點不像你媽,一絲不苟遺傳了我的性格,從現在開始,咱們劃清界限,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說完沈叔叔轉過頭,盯著我說道:“她保養個皮膚或者頭髮,就得好幾萬,這還只是普通的,你好自為之吧!”然後便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空氣陷入沉默,直到過了一會,沈晴雪打破尷尬。
“我們走吧。”
“去哪?”
“汝南吧。”
我點點頭,拉住她的手,帶她去附近吃了早飯,過程中購買了高鐵票,一小時後,高鐵帶著我們離開安陽,去往駐馬店。
傍晚,回到她的大房子裡,她的神色總算有了一絲放鬆。
“家梁,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吧,你也想這樣嗎?”
“嗯,確實該好好睡一覺。”
我們寬衣解帶,一起洗了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了一覺,直到深更半夜才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