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聽到這裡,眼睛不由眯了起來,他們三個都跑去茶室那邊,談的肯定不是正大光明的工作,十有八九是見不得人的事。
關鍵是這些人又有人大常委會的委員,又有鄉鎮的幹部,還有做生意的小老闆,看似八竿子打不著啊,為什麼要單獨跟他們談話?陸浩感覺有些奇怪。
聶展鵬彷彿猜到了陸浩在想什麼,聲音再次從電話裡傳了過來:“陸縣長,我最初看到這些人也一頭霧水,感覺這些人好像沒什麼交集。”
“去的還都是幾個副科級幹部,他們在機關和鄉鎮上頭還有正科管著呢,並且不管是負責的工作也好,還是職務也罷,似乎都扯不到一起,關部長幫我調查的時候也很奇怪,後來我找黃主任看的時候,他最初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直到剛才黃主任又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們才發現這些人的共性!”
聶展鵬笑著提到的黃主任,自然是人大副主任黃圖生。
這件事光靠縣公安局查不到這麼快,肯定還得縣委組織部配合,才能更快的查清郭瑞琪他們接見的人都是什麼身份。
“什麼共性?”陸浩興趣十足的說道:“聶局長,我怎麼感覺你在跟我賣關子啊。”
“我哪敢啊。”聶展鵬開著玩笑,隨後認真道:“陸縣長,他們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黃主任最開始沒意識到,後面發現大多數人都是人大委員,剩下幾個人名,他也感覺很熟悉,翻了下人大代表的名單,結果發現這些人都在名單上,全都是縣人大代表。”
陸浩愣住了:“人大代表?他們找這些人想幹什麼?”
如果只是郭瑞琪一個人找這些代表開會,陸浩還可以理解,畢竟縣人民代表大會召開在即,郭瑞琪這個人大主任跟人大常委會的多名委員,以及其他幾個代表談談話,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周明軒和杜景龍偏偏也去了,就顯得不太正常了。
“陸縣長,你問的正是我目前也想搞清楚的,人太多了,公安也盯不過來,而且不敢去貿然問這些人,怕打草驚蛇,萬一郭主任他們察覺到,發現咱們在盯著他,事情就麻煩了”聶展鵬還是有顧慮的。
這種事本來就上不了檯面,他們要是明目張膽去調查,很可能還沒查到人家想幹什麼,自己先暴露了。
“馬上要開縣人民代表大會了,會不會跟縣人大會議有關?”陸浩皺起眉頭問道。
這二十多個人都是人大代表,陸浩第一反應就想到了開會的事,否則偷偷喊來這些人談話幹什麼?
聶展鵬認同道:“陸縣長,黃主任也是這麼懷疑的,但是咱們不清楚具體情況,光在這裡瞎猜也沒用,不過你別管了,剩下的交給我,我來給你搞清楚他們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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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想到辦法了?”陸浩愣了下,笑著問道。
“這你就甭操心了,都當縣長了,還老關心細節,你最應該關心的是結果,其他都是得不行。”聶展鵬半開著玩笑,他跟陸浩認識這麼長時間,說話自然不用顧慮太多。
陸浩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二人又開了幾句玩笑,便相繼結束通話了電話。
晚上六點多,陸浩回到家裡的時候,蘇虹已經吃完飯了,正好下樓要去跳廣場舞。
寧婉晴正在看書,給陸浩留的飯菜在餐桌上。
陸浩吃飯的時候,跟寧婉晴提起了下午聶展鵬打電話的事。
結果寧婉晴的看法也是一樣的,既然郭瑞琪他們約見的人都是人大代表,人大會議又是在週五召開,肯定跟這個有關,但是光靠他們猜還不夠,必須得有證據,所以陸浩把希望都放在了聶展鵬那裡。
“你也不要全指望聶局長那邊,雞蛋別放在一個籃子裡,你把郭瑞琪暗中見的那批人的名單,拿給肖書記和洪海峰看看,他們在安興縣待的時間長,各個鄉鎮的基層幹部,他們印象更深,還有關曉青那邊,她以前不是縣委組織部副部長嘛,當了那麼多年,哪個幹部什麼情況,她是最清楚的”寧婉晴又給陸浩出了個主意。
郭瑞琪找的這二十多個人大代表,都是安興縣本地人,談的應該都是同一件事。
既然找他們,說明郭瑞琪和杜景龍,以及周明軒肯定認為這些人是相對能靠得住的,可是真的能完全靠得住嗎?
如果陸浩不知道郭瑞琪他們在搞小動作也就罷了,可現在知道了,可採取的方法就比較多了,以肖漢文和洪海峰,還有關曉青他們在安興縣的根基,肯定能從這些人裡面發現,誰是最容易突破的,指不定有機會拉攏過來,從內部瓦解這個小團伙,搞清楚他們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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