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五十萬不可一世的“勤王聯軍”，是如何在短短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裡，
從一支氣勢如虹的無敵雄師，變成了一群互相踐踏，只為活命的喪家之犬，最終，化為了這片寂靜的屍山血海。
一幕幕，一樁樁。
如同最鋒利的刻刀，狠狠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刻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的心路歷程，也如同坐上了一架失控的過山車，在短短一個時辰之內，體驗了從天堂到地獄的極致落差。
最初，當他看到五十萬聯軍兵臨城下，軍容鼎盛之時，他的心中，充滿了希冀與復仇的快意。
他以為，自己請來了救星，他以為，凌天的末日，到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著該如何折磨凌天，如何處置那些曾經背叛他的“贖罪軍”，如何瓜分這場勝利的果實。
然而，當尤菲米婭的高斯步槍陣列，第一次開火，將聯軍的前鋒打得人仰馬翻之時，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震驚與不安。
他安慰自己，這只是小場面，只是凌天最後的垂死掙扎。
當凌天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吞噬了“鎖空大陣”的能量時，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
他開始意識到，事情，似乎……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發展。
而當蒙戰、姬長風、乃至於聖主，這些在他眼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存在，
一個個都以一種近乎於屈辱的方式，被凌天輕鬆碾壓，徹底擊潰之後……
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足以將他整個靈魂都淹沒的……徹底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看清了。
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一個何等恐怖，何等無法理喻的存在！
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合縱連橫，什麼大軍壓境，什麼神兵利器……
在那個男人面前，都不過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他所做的一切，非但沒有能夠挽救自己，反而，是將自己，將整個靈風國，一步一步地，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呵呵……呵呵呵……”
靈天子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而乾澀，充滿了自嘲與悲涼。
“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他萬念俱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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