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
天文主宰者正懸在維修支架上,數道銀藍色的維修雷射束裹著他的軀體,在裝甲表面烙下細碎的光點。
他的雙腿和左臂與主體風格格格不入得刺眼——像是用厚重的集裝箱板硬生生拼焊起來的,邊緣還凝著焦黑的焊痕,坑窪的表面甚至能看到彈孔的殘跡。
透明管道里,紅色能量液“咕嘟咕嘟”地翻滾,每一次迴圈都帶著沉重的滯澀,
機器運轉的轟鳴聲“哐當哐當”震得空氣發顫,連維修支架都跟著微微搖晃。
他緩緩轉頭,防毒面具後的視線落在天文獵殺者身上,鏡片反射著雷射的冷光,像兩塊淬了冰的玻璃。
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帶著金屬過濾後的沙啞,每個字都磨得粗糙:“是前線出了岔子?”
“喪屍大電視還活著。”
獵殺者抬頭望著他,後背的齒輪圓盤因緊繃而微微發燙,邊緣的鋸齒無意識地蹭著裝甲,
“他沒被殺死,還進化了——現場的殘骸顯示,我推測他吸收了那片區域所有死掉的音響人屍體。”
“……”天文主宰者沉默著,右手的金屬指節“咔咔”收緊,攥成拳頭。
原本與右臂風格統一的精密裝甲,此刻因用力而繃出清晰的紋路,連能量流的光澤都暗了半分。
“這群電視……可真難殺。”他的聲音裡淬著冰,像咬碎了什麼硬物,目光掃向一旁架子上的仿製主宰者手炮——那炮身比原版粗笨了一圈,
能量介面處還沾著未清理的油汙,炮口甚至有些許變形,“如果我的主宰者手炮還在……”他頓了頓,指節捏得更緊,“哪用得著這麼費勁。”
獵殺者看著那仿製手炮,頸部裝甲的凸起(類似喉結)動了動,聲音放得沉緩:
“你沒必要這樣苛責自己。
喪屍天文母艦的實力我們都清楚,那一戰若不是女公爵帶著你、拘留者,
還有那麼多天文運輸者死磕以及聯盟的幫忙,把它打成重傷,我們現在早成了喪屍的口糧。”
他齒輪輕轉,語氣軟了些,“這次外出帶回不少稀有金屬,通訊器再修修,過段時間……說不定就能聯絡上母星了。”
“嗯。”天文主宰者應了一聲,左手的集裝箱式裝甲猛地攥緊,管道里的紅色能量液“啪”地濺起細小的水花,在金屬壁上洇開淡淡的痕跡。
“過段時間我去看看。”他的聲音裡透著狠勁,面具下的牙齒咬得“咯吱”響,“他要是還敢待在那地方……”紅色能量液的流速陡然加快,“我非要把他的腦細胞全蒸發乾淨!”
“嗯。”獵殺者點頭,視線掠過他那拼湊的肢體,齒輪轉動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保護好自己,我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泰坦單位了。”
說完,他轉身推門而出,金屬門在身後“哐當”合上,將維修室的轟鳴聲隔絕了大半,只留下沉悶的迴響。
天文主宰者在他離開後,緩緩垂下頭,集裝箱式的左臂無力地垂下,管道里的能量液流速都慢了半拍,像失了力氣的脈搏。
腦海裡反覆閃過喪屍G-n那腐爛的軀體、流膿的傷口,還有那雙翻白的眼睛,以及……最後倒下時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