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門“嘶”地滑開的瞬間,喧鬧聲便像剛揭開的蒸籠氣般湧了過來——孩子們的笑鬧是脆生生的甜,
大人交談聲裹著煙火氣,餐具碰撞的脆響叮咚作響,比武器庫單調的金屬撞擊聲鮮活太多,撞得他監控頭的藍光都晃了晃。
“原來人類活動區是這樣的……”他悄悄頓住驅動輪,監控頭好奇地轉來轉去,齒輪轉得比平時快了半拍,像個攥著糖紙的孩子,眼裡滿是怯生生的歡喜。
不遠處,幾個礦工模樣的人蹲在石凳旁,藍色工裝褲沾著黑黢黢的礦塵,褲腳還掛著沒拍淨的泥土。
他們手裡捏著銀灰色的壓縮方塊,“咔嚓咔嚓”咬得用力,
碎屑掉在地上,被追跑的孩子一腳踩碎——那孩子穿著紅肚兜,
跑過沐陽腳邊時,突然回頭對著他的監控頭做了個鬼臉,小舌頭吐得飛快,又被同伴拽著衣領拖走,笑聲像撒了把銀豆子。
沐陽的監控頭不自覺歪了歪,“資料庫”(雖然沒有)裡沒見過這種壓縮方塊,他盯著那方塊上的牙印琢磨:
難道是用什麼混合穀物做的?正想著,就聽見婦人笑著嗔怪:
“慢點跑!地上滑,摔著要哭鼻子的!”
那聲音軟乎乎的,像浸了蜜,聽得他驅動輪的螺絲都鬆快了些。
角落裡,三個老大爺圍著石桌對弈,搪瓷缸裡的茶水冒著熱氣,淡褐色的霧氣纏著杯口打旋。
“將!”穿藍布衫的大爺把象棋子“啪”地拍在棋盤上,棋子邊緣磕出細微的白痕,
“你這老將,插翅也難飛!”
對面的大爺急得直拍大腿,竹椅被震得“咯吱”響,褲腰帶上的銅菸袋鍋跟著顛了顛:
“急啥?我這還有後招!”沐陽看著那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突然覺得,比武器庫的能量焰溫暖多了。
巡邏的攝像人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過,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
他們比武士監控高大半個頭,厚重的裝甲印著聯盟徽章,邊角的磨損處泛著金屬白,
手裡的重型天文雷射炮泛著冷光,炮口紋路里還卡著點硝煙渣——那是剛從邊境回來的痕跡。
背後的標準天文圓盤緩緩轉動,邊緣的藍光隨著步伐輕輕起伏,
掃過人群時,總在孩子頭頂多停留半秒,像怕驚擾了這份熱鬧似的,光都柔了三分。
另一邊的空地上更熱鬧。
幾個音響人把背後的天文圓盤卸下來,靠牆疊成紅盈盈的光環,裸露的後背上印著星形標記,
手臂上的天文能量炮調至最低功率,炮口閃著粉嘟嘟的光,比武器庫的警戒燈柔和百倍。
穿紅圍巾的小女孩突然跑到音響人腳邊,仰著小臉拽他的褲腿:
“阿響阿響,轉劍給我們看嘛!就像上次在廣場表演的那樣!”
音響人笑著揉了揉女孩的頭髮,指腹蹭過她髮間的汗珠,取下背上的小圓筒輕輕一旋——“咔”地彈出半尺長的血紅光刃,轉得像朵綻開的紅玫瑰。
孩子們“哇”地歡呼起來,小巴掌拍得比能量炮的後坐力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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