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陽那邊」————
“呼……走這麼久就遇上這點小雜碎?”沐陽結束毆打後,後背抵著冰冷的巖壁緩緩直起身,胸腔裡的喘息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每一次起伏都帶著金屬摩擦的鈍響。
他抬手抹了把臉,掌心沾著的血漬在金屬外殼上劃出幾道扭曲的紅痕——此刻的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地方,
履帶邊緣凝結著暗紅的血痂,動力錘的錘柄和錘頭被血染得發黏,連煙囪口噴出的蒸汽裡都裹著鐵鏽味的腥氣,又燙又澀。
“還真是紅光滿面啊~”他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聲裡帶著點脫力的沙啞。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胸口,突然頓住——視野裡始終蒙著層粘稠的紅,像有血糊住了眼睛。
沐陽‘皺緊眉’,指腹摸索著撞上肩膀上監控頭的鏡片,
果然摸到一手溼滑的血,連監控頭的前沿上都掛著細碎的血珠。
“搞什麼鬼……”他用手指使勁擦鏡頭,指間摩擦鏡片的“沙沙”聲裡,指腹能感覺到鏡片上凹凸的血痕。
擦了半天,視野才勉強清亮些,卻仍留著幾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和一些微弱的裂痕,像蒙著層花玻璃。
沐陽乾脆利落地拆下監控頭,高高舉到眼前,另一隻手拇指蹭過鏡頭邊緣的血漬——鏡頭裡映出的自己,
履帶碾過的地方還在往下淌暗紅的血,火車頭的煙囪裡噴出的白汽都泛著點粉,
那副模樣猙獰得讓他自己都愣了愣,隨即勾起嘴角。
“爺這叫浴血戰神,帥炸了!”他對著鏡頭晃了晃自己的火車頭,還用手摸了摸自己火車頭上的輪子,帶著股痞氣的得意。
突然抬胳膊,故意把監控頭湊到胳肢窩底下晃了晃,
能看見鐵皮上沾著的血點被蹭得更花,隨即又“咔嗒”一聲按回肩膀,指腹重重拍了拍鏡頭:“歸位!”拍的時候太用力,不小心在監控頭上留下了幾個小印子。
轉身瞥了眼地上那攤混著碎骨的肉沫子,沐陽的眉峰瞬間擰起,眼底掠過一絲嫌惡。
小型偽·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藍色的能量在炮口旋轉,帶著細碎的電流聲,手炮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燙得他指尖微顫。
“留著礙眼……”他低聲嘟囔,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壓下胃裡的不適,猛地扣下扳機——能量彈呼嘯而出,
擊中地面的瞬間炸開一片幽藍的光,那攤肉沫子頃刻間被高溫蒸發,
只留下一塊泛著白的焦土,連點腥氣都沒剩。
“繼續前進~”沐陽活動了一下胳膊,關節處發出“咔嗒”的輕響,剛才攥錘太用力的指節還在發燙,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用帶著血的手指敲了敲動力錘的錘柄,發出“咚咚”的悶響。
“打一頓果然舒坦,連齒輪轉著都順溜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調子跑得沒邊,卻透著股鬆快的勁兒。
驅動輪碾過焦土,往基地深處走去,履帶帶起的碎石裡沾著沒擦淨的血珠,
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紅痕,每一道都像在宣告著剛才那場酣暢淋漓的發洩。
————「喪屍監控前線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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