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柱上的裂痕還在蔓延,藍凌扶著樹幹掙扎起身,才發現尾巴尖的枯枝早已斷成兩截,剛才打了死結的地方,冰稜碎得像撒了把鹽。
他望著沐陽蒸汽騰騰的背影,突然嚐到冰刃上凝結的水珠——是鹹的,像剛才攥緊時,從掌心沁出的汗。
藍凌的指甲像鐵鉤般深深摳進溼潤的泥土裡,指腹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帶出的血痕混著青草碎末與黑泥,在掌心結成黏膩的痂。
後背的傷口被粗糙的地面反覆摩擦,布料早已被血浸透,每往前爬一寸,都像有無數把鈍刀在皮肉里拉鋸,
疼得他牙關打顫,冷汗順著額角、下頜線滾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那是血與汗的混合,在草葉間洇出令人心悸的痕跡。
“不行……必須快點跑……”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味,聲音抖得不成調,喉嚨裡像塞了團滾燙的棉花,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氣音,
“這根本不是……不是生命體該有的力量……聯盟怎麼會……”
視線因劇痛和恐懼開始發花,前方的樹影在他眼裡變成晃動的色塊,
可他依舊拼命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片模糊的綠意——只要鑽進樹林,只要再快一點……胳膊早已痠軟得像不屬於自己,每一次用手肘撐起身體,
都伴隨著骨頭摩擦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可他還是憑著一股狠勁,一寸寸往前挪,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扭曲。
“oioioi!小爬蟲,想往哪爬?”沐陽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鉤子,慢悠悠地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尾音拖得長長的,像貓捉老鼠時故意逗弄的輕嗤。
藍凌猛地回頭,脖頸的筋絡因緊張而凸起。
他看見沐陽正閒庭信步地跟在後面,周身翻滾的蒸汽像一層滾燙的鎧甲,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青草都“滋滋”地蜷成焦黑,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燒焦的糊味。
那些倖存的喪屍監控人剛顫巍巍地想湊過來替他擋一下,
就被沐陽漫不經心地揮拳轟成血霧——紅色的肉末混著黑色的線路碎片濺在草地上,像潑了一地的劣質油漆,
腥甜中帶著鐵鏽味的氣息直衝鼻腔,燻得他胃裡一陣翻攪。
“等等!我們可以談!”藍凌突然撐起上半身,胸口劇烈起伏,像破風箱般喘息,掌心被碎石磨出的血泡早就破了,
黏糊糊的血漿把他的手和地面粘在一起,一掙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汙,
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墜落在草葉上,碎成細小的光點。
“不要……不要過來……”沐陽的影子越來越近,那股灼人的熱浪像一張無形的網,幾乎要將他烤化。
藍凌發瘋似的往前挪,膝蓋在堅硬的地面上磕出青紫色的瘀傷也渾然不覺,褲腿早已被血和泥浸透,磨破的皮膚與布料粘在一起,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他的手指胡亂抓著草莖,想借力往前爬,卻只扯斷了幾片葉子,掌心的血染紅了嫩綠的草葉。
“我們可以談談的!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徹底的絕望,可沐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蒸汽噴在他後頸上,
燙得他猛地一顫,下意識縮起脖子,脊背弓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你不要過來啊——!!!”藍凌突然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劈了叉,帶著破音的絕望幾乎要將空氣撕裂。
他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視線掃過地上那些喪屍監控人被轟碎後殘留的碎片,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當作炮灰的喪屍攝像人——他們拖著斷腿擋在前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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