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便是那名消失的小太監的名字。
“是不是血不夠?”
沈妱當時一個失神,將繡花針扎進了指尖,血珠子一顆一顆地落下,浸染了手上的月光錦,嚇得她魂飛魄散。
皇后寬和沒有計較她毀了料子的事情,她卻嚇得高燒了幾日,夢裡都是蕭延禮將她摁在水缸裡放血的畫面。
夢裡,蕭延禮拿著匕首死抵在她的脖子上,那張沒有長開還帶著點兒孩子般稚嫩的臉猙獰可怖。
他眼神兇惡,說:“你死吧,死了我的睡蓮就開花了。”
這樣的噩夢纏繞了沈妱許多年,時至今日,她看到蕭延禮的第一反應就是畏縮。
沈妱腳步緩慢地往宮殿挪去,好似這樣墨跡就能不用見到蕭延禮一般。
蕭延禮的貼身小太監遠遠見她,就小跑來招呼,“哎喲,裁春姐姐快些吧!別讓殿下好等!”
沈妱聞言,腿肚子又是一軟,繼而加快了步伐。
進了殿,蕭延禮坐在太師椅上,手上舉著一本書在看。
哪怕現在的少年只有十六歲,但他已經將“站如松,坐如鐘”這六個字詮釋地淋漓盡致。放眼所有皇子中,沈妱找不出第二位能和太子比較儀態的皇子。
“奴婢裁春,叩見太子。”
蕭延禮這才移開視線看向沈妱,他不開口,沈妱就一直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敢動彈。
她的腿分明已經開始打擺,身形也開始搖晃,頭上也冒出細密的汗珠,但她依舊死死咬著牙撐著。
真是好玩兒。
蕭延禮欣賞夠了她的窘態,才擺了擺手。
福海立即上前將人攙扶起來,臉上堆笑:“哎喲,裁春姐姐,殿下叫你來,也沒有旁的事情。姐姐之前不是給皇后娘娘做過一個能緩解頭疼之症的抹額嗎?殿下也想請姐姐給他做一個。”
沈妱愣了愣,她原以為蕭延禮叫她來,是要質問她為什麼不願意入東宮......
竟是她自作多情了。
哪怕她知道無人知曉這件事,但她還是忍不住麵皮發燙。
“我這就將方子給公公。”
福海拉住她,“哎哎哎,姐姐這是太忙了,沒空給殿下做一個?”
福海看向主子,見主子視線淡漠地落在他的手上,他立馬如碰了鐵烙一般鬆開沈妱的袖子。
沈妱聽了他的話很為難,太子是外男,他的所有衣飾自有內務府的人安排。
她只是皇后身邊的司服,給他做貼身的物件實在不妥。
“怎麼,姐姐為難?”蕭延禮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妱。
他的神情明明很溫和,像個普通的少年郎,但沈妱不由得從心底生出一陣惡寒,如同被毒蛇纏住了腳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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