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他又鬧什麼!”太后氣悶道。
她心裡明白這只是太子甩鍋的託詞,他大抵是不想來她這永康宮的。
但是五皇子先挑事,她只能將這一口氣嚥下去。
擺了擺手讓人退下,她對一旁的少女說:“此事我們再從長計議,哀家不信他宮宴那天也不露面!”
少女寬慰太后:“此事倒不要緊,如今要緊的是那一桌美蟹。奴家伺候太后用膳吧! ”
晚間,沈妱被福海叫了出來,她打量了一下自己站著的地方。
這是一處禁軍的值房,屋內一看就收拾過了,沒有一點兒難聞的味道。
角落燒著的碳爐散發著暖意,爐子裡的水咕嘟嘟地冒著泡兒。
沈妱一眼就看到桌面上擺著的蟹八件,她沒有用過,但伺候皇后的時候見過。
一到立秋,下面的人就會送許多蟹入鳳儀宮。
皇后本人不愛吃這東西,大多賞賜到各宮去。
她身為女官,也曾嘗過鮮,但她著實吃不慣。
而且那些夫人小姐以優雅地使用蟹八件為傲,她這個徒手吃蟹的豪放派就顯得格格不入,因而更加不碰這麼麻煩的東西。
沈妱不知所措地站在屋子裡,“公公叫我來是做什麼?”
福海搓了搓手,凍得蹦了兩下。
“自然是有好東西給你!”
他從碳爐後面拖出一個水桶,撿起幾隻蟹扔進沸水裡。舉著長柄湯勺在鍋裡攪動了幾下後,將那三隻蟹撈了出來擺在盤子裡端上桌。
“快來,趁熱吃!”
說著,又從食盒裡拿出蟹醋和薑絲。
沈妱頂著他熱切的視線落座,她知道眼前的這幾隻蟹是蕭延禮“賞”的。
她如果不吃,福海會一五一十稟報回去。
蟹在宮裡並不是個稀罕玩意兒,下面總有人送上來。
但有沈妱臉這麼大的蟹,她還是頭一回見,看著那八隻腳的硬殼玩意兒,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裁春姐姐快吃呀!這可是好東西,膏肥肉厚!”福海看著那蟹,眼裡都冒亮光。
可惜自己吃不了,哎,主子對裁春的“寵愛”可真不一般。
沈妱聞著空氣裡的蟹腥味,胃裡一陣翻湧。
然後她捂著嘴奪門而出,福海焦急地跟了上去。
沈妱象徵性地乾嘔了幾聲,然後不待福海反應過來,道:“公公,我身子實在不適,就先回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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