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現在用“恩寵”將她推到風口浪尖上,等到時機成熟後,他可以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讓她承受蠱惑太子的罵名,一輩子不得翻身。
更或者......直接殺了她。
沒了她的“蠱惑”,太子依舊是他們所知道的君子,依舊是萬人敬仰的儲君。
她就說,自己平平無奇,太子看上自己哪裡了......
原來是看中她老實好欺啊!
皇后和蕭延禮又說了幾句話,皇后道:“方才裁春過來給我送了一枝梅,本宮想了許久,覺得她還是可以留著。你以後是要娶太子妃,可太子妃的心裡不一定有你。但裁春不一樣,她的忠心本宮瞧的見。日後,你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本宮才放心。”
蕭延禮輕抬眼瞼,淡淡道:“裁春的忠心是給母后的,不是給兒子的。”
“瞧你這話說的,怎麼酸裡酸氣的呢?這後宮裡能有一份真情已經不易,你管它是什麼樣的真情呢。”
蕭延禮抿緊了唇,忽然意識到自己對沈妱的掌控欲太強了一些。
在有了肌膚之親後,他下意識覺得一個女子的後半輩子都要依靠他這個男子。
丈夫是女子的天,沈妱的心裡眼裡合該都是他才對。
可沈妱不是這樣的。
“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了,您這兒估計也吃不好。”
蕭延禮的話音才落,外面有小太監通報道:“娘娘,太后遣了人過來請您過去說話,說是有要事。”
蕭延禮用一副“您看,我說什麼來著”的目光看向皇后,皇后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起身同蕭延禮一起出了門。
待他們出去,沈妱立即從屏風後繞出來,走了婢女用的角門出去。然後在走廊上等品菊。
品菊正好抱著兩匹料子往這兒走,看到沈妱訝異道:“你怎麼出來了?”
“姑姑才走殿下就來了,我本來想讓他看看姑姑給我的扮相,但殿下和娘娘有話要說,我想著在外面等會兒也一樣。”
品菊用一種“我懂得”的目光嗔怪地看著沈妱,“挺好挺好,年紀輕輕就該想些情情愛愛的東西。不然到我這個歲數,都不知道情愛為何物。”
沈妱沉默地低下頭,品菊以為她是害羞了,將兩匹料子塞到她手上。
“拿去做衣裳,穿得鮮亮一點嘛!”
沈妱謝過,兩人遠遠看到皇后出殿門,品菊忙小跑著過去。沈妱衝她擺擺手,跟小宮女說了一聲不在這裡吃了,便抱著料子往東宮走去。
初春的冷風吹得她臉發疼,眼睛也很痛,但沈妱感到更多的是麻木。
她想到自己進宮後,師父看中她敏銳的嗅覺收她做了徒弟,後來皇后看中她,要了她做女官。
她很感激皇后的賞識和庇佑,因此這麼多年來,她忠心耿耿。但她沒想過,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自己也是皇后推出去的牌。
沈妱飛快地往東宮的方向走去,好像在逃離什麼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