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民用論》,沈妱重新翻到第一頁。
這本書,通篇講的是如何滿足百姓最基礎的“生”。
只要有一點兒“生”的希望,百姓就不會生出反心,乖乖聽決策者的領導。
文章晦澀難懂,還分了十幾章的篇幅講解百姓的“衣食住行”。
原本沈妱以為,蕭延禮只是挑了本難懂的書為難她。
可被來音這麼一提點,她意識到,自己身為蕭延禮的側妃,她不能什麼都不懂。
她心裡埋怨蕭延禮不同她說外面的事情,可他說了,自己能聽得懂嗎?
說不定他真的說了,自己不懂,還會嫌他煩,總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反思了一會兒,沈妱覺得自己確實“恃寵而驕”。
她竟然覺得東宮的日子無趣,後院的生活過於安逸,便忘了潛伏的危機。
她把自己寵過頭了。
日後可不能這樣,她要警醒,在蕭延禮的身邊,危機都是藏著的。
不懂的地方,沈妱便用硃筆圈出來,等蕭延禮晚上回來的時候問他。
如此,沈妱覺得日子也飛快起來。
不知不覺,她竟然將一本《民用論》都背了下來!
這是沈妱不曾想的事,回看自己默寫攢下的厚厚一沓紙,沈妱覺得自己棒極了!
如此也到了除夕。
蕭延禮被禁足,是沒有資格進宮赴宴的。
王嬤嬤便叫人在東宮內擺了年夜飯,一邊傷感,一邊努力營造熱鬧的氛圍。
沈妱不覺得傷感,蕭延禮這個被冷待的太子都不著急,下面的人急什麼。
她掏了蕭延禮私庫的鑰匙,對福海道:“去殿下庫裡取些銀子,給大夥兒發壓歲錢。”
蕭延禮摸著自己的腰帶,“你怎麼知道那是孤的私庫鑰匙?”
沈妱故作驚愕道:“難道不是殿下告訴妾身的嗎?”
蕭延禮氣笑了,大手一擺,對福海道:“賞,記得告訴他們,是良娣賞的。”
說完,他掐住沈妱的腰,在她耳邊低語:“孤的傷好了,今晚守歲,昭昭可要陪著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