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個後宅裡,所見所思都是一方天地。
除了她自己,便是他。
這一剎那,沈妱的心中湧起一種難以明說的情緒。
她弱小且無能,只能依附蕭延禮生存。
入東宮才幾個月?她的情緒似乎都被蕭延禮牽引著。
譬如昨夜,她擔驚受怕他生氣,惱了自己。
沈妱發覺,她變了。
她的心裡甚至湧現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離開了蕭延禮,她還能好好活下去嗎?
明明不久前,她還在因為依賴他而害怕。
現在卻因為一點兒小事,開始揣度他的情緒。
她究竟怎麼了?
沈妱的內心變得惶恐,變得不自信起來。
馬車行到宮門口,沈妱從那思緒深淵中回過神來。
她剛剛,彷彿要被那股低落的情緒吞噬掉。
“殿下,到了。”
蕭延禮揉了揉眉心,從她的腿上坐起身。
沈妱要起身,被他的大掌摁住。
蕭延禮的手覆在她的大腿上,叫沈妱錯愕、羞愧,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腿麻不麻?”
沈妱搖搖頭,這姿勢並不會讓她腿麻。
雖然得到了這個回答,但蕭延禮還是捏了捏她的腿。
捏著捏著,沈妱含羞帶怯地揮開他的手。
“殿下!”她的聲音裡帶了點兒惱羞。
蕭延禮忍不住笑出聲,“是孤的錯,竟然不小心讓昭昭......”
話還沒說完,沈妱就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讓冷風撲了他一臉,像個無形的巴掌。
蕭延禮嘆氣,小貓的尾巴摸不得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