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能吃得下去,就一定有活的希望。
蕭延禮走到院子門口,回頭盯著窗子。
那窗戶只打開一條窄窄的縫,一隻細白的手從黑暗裡伸出來,動作緩慢地將碗碟一點點往屋子裡搬。
等到所有東西搬完,窄縫又闔上。
蕭延禮站了好一會兒,再次看到窗戶掀開一道窄縫,空了的碗筷一點點挪出來。
他大步往前走了兩步,被伏惑攔住去路。
“殿下,您不能過去!”
伏惑露在面紗外的眼睛透著堅決和惶恐。
那個眼神提醒著蕭延禮,他是太子,他不能為了沈妱任性妄為。
天下百姓,永遠要排在兒女情長之前。
蕭延禮心中忍不住升起一種諷刺感。
他想要權,有了權,他才能不被旁人左右。
可是排在權前面的,還有責任,他還是要被道德左右。
袖子下的手攥成拳,更多的是無力。
無能為力。
他已經向天下發布懸賞令,只要有醫者能拿出治療疫病的配方,賞金萬兩。
不知道有多少醫者,願意來這個煉獄。
“京城的人在路上了嗎?”
“梟影傳了訊息回來,林致遠在路上了,大約再有兩日就能到。”
“好,孤就再等兩日。”
他看著那扇再次關上的窗,心裡祈禱,就兩日,沈妱一定要撐住。
兩日後,林致遠終於抵達遼東郡。
他顧不得休息,前往緊閉城門的宏德縣。
兩位太醫上了年紀,一路休息不好,但到了城下,第一時間灌了濃茶,進了城就奔向隔|離所。
殷平樂是整個城內醫者的主心骨,如今又來了兩名太醫,這些人也稍稍有了點兒底氣。
至少,必須要心懷希望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