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待人都走了,沈妱讓英連去給自己打些熱水來,她想洗洗。
沈妱用帕子浸了酒給蕭延禮擦身子,屋內只剩下她和殷平樂兩個還清醒的人。
殷平樂長嘆了口氣,“殿下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喝藥?”
沈妱的動作一頓,然後看向殷平樂。
“殷大夫,不要問一個需要照顧的病人,照顧病人的問題。”
殷平樂聽完,腦子差點兒打結。
她知道,沈妱這是在顧左右而言他。
“殿下非要進院子的時候,我在想,殿下是真的非常愛你。”殷平樂欲言又止。
她沒有再說下去,可沈妱卻懂她的未盡之言。
蕭延禮究竟是愛她,還是以愛她的名義求死?
沈妱不知道,也不知道蕭延禮究竟在想什麼。
好像,他給自己的愛是真的。
但是想死也是真的。
好像,愛也是假的。
他究竟是愛自己,還是想要一個寄託?
一個,能夠替代大皇子在他心裡地位的影子?
沈妱沉默地將帕子浸在酒裡,酒味刺鼻,燻得她眼睛發酸。
“良娣。”殷平樂抿緊了唇,“殿下他心裡一直有個結,他自己解不開。”
沈妱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沈妱在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蕭延禮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他可怕在,不僅對旁人兇狠,對自己也是不留後手。
他才多大,詩書禮易騎射無不精通。
那都是逼迫自己到極限才做到的。
沈妱說過,他連自己都不愛,怎麼會懂如何愛別人。
可是,她又的的確確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類似“愛”的感情。
旋即,沈妱又覺得自己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