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妱洗漱了一番後,身上的味道好聞多了。
現在的“醉鬼”成了蕭延禮。
她將自己那一份粥吃完,又喝了藥,然後坐在床榻邊。
什麼都不想,只是靜靜的看著蕭延禮發呆。
一直到子夜,沈妱察覺到不對勁來。
她昏昏沉沉的時候,也不這樣。
至少她在努力地睜開眼睛,想要恢復清醒。
可是蕭延禮,他好像放棄了睜眼,任憑自己成為一具會呼吸的屍體。
他不想要清醒。
沈妱想到,他在德昌縣,為了保持清醒給自己刺了一刀。
那樣深的傷口,那樣痛,他都能做到。
為什麼現在,他不願意醒呢?
蕭延禮的表情安詳,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
是見到了他的兄長了嗎?
他打算就這樣,放任自己在一個虛無的夢裡,然後死去嗎?
不知道為什麼,沈妱覺得諷刺。
尊貴如太子,也只是肉體凡胎的人。
只要是人,就會有懦弱的時候。
她以前,究竟在怕他什麼?
瞧瞧他現在躺在自己面前,這副虛弱的模樣。
有什麼好怕的!
旋即,沈妱感到憤怒。
他怎麼能這樣輕率地就捨棄自己的生命呢?
將她強行娶進東宮後,現在拍拍屁股說想死就去死?
想得到挺美!
“蕭延禮,給我醒過來!”
沈妱騎到他的身上,對著他甩下一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