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的墨汁一定是在屋子裡沾上的,可他為什麼要矢口否認這一點?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沈妱沉沉吐了一口氣,抓賊拿髒,她不確定蕭延禮是不是真的在裝失憶。
可如果他真的是裝的,為什麼呢?
為了誘敵?
那大可以告訴她啊!
她這些日子為了他擔驚受怕,一個整覺都沒睡過,他就這樣看著她難受嗎?
沈妱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慢慢變得冰涼。
她一言不發地進屋,讓丫鬟將屋內的藥浴都撤了,開窗散散味道。
蕭延禮仰著脖子,等沈妱過來詢問他今日的身體狀況和治療時的反應。
可他只聽到了沈妱的腳步聲,關切地詢問聲並沒有如常響起。
蕭延禮不解,卻又不敢開口問。
若是問了,沈妱從自己的語氣中察覺出什麼,那可怎麼辦。
可他不問,心裡也懸著,十分難受。
他聽到屋內沒了動靜,好像整個屋子裡都是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窗戶開著,屋內濃郁的草藥味變淡,他也嗅不到沈妱身上的味道。
蕭延禮慌忙站起身來,語氣都帶著顫抖。
“沈妱!沈妱!”
沈妱冷眼看著他起身,扶著桌子的邊角慌張往前,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屋子裡打轉。
他的焦急害怕和惶恐不是假的。
沈妱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是恢復了記憶,可是他的眼睛還沒好。
就等他眼睛能看見了,再秋後算賬吧。
就在蕭延禮摩挲著要出門時,沈妱上前拉住他。
“殿下,您要去哪兒?”
蕭延禮的一顆心怦怦直跳,他不知道自己方才裝得像不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