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的時間長了點。”馮喜才把公文包往沙發上一扔，鬆了鬆領帶。
他揉了揉太陽穴，故意做出疲憊的樣子，順勢避開妻子的目光。
剛在沙發上坐下，手邊的報紙還沒展開，客廳的紅色座機突然刺耳地響起來。
馮喜才手一抖，報紙掉在地上。
“喂？”他接起電話，聲音還帶著刻意的不耐煩。
電話那頭傳來局裡王副主任急促的聲音。
“馮局，剛接到通知，明天下午五點要突擊檢查富饒小區的消防設施……”
“還要進行民間訪查。”
馮喜才的手指猛地攥緊話筒，指節發白。
“什麼？”他聲音陡然提高，又立刻壓低。
“不是，我是說，怎麼突然……”
“上頭臨時安排的，說是接到群眾舉報。”王副主任的聲音透著無奈。
“您看……”
馮喜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好，我知道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剛結束通話電話，身後就傳來拖鞋的“啪嗒”聲。
妻子端著熱好的紅燒肉走過來，眉頭微皺：“什麼事啊？”
“這麼晚還打電話。”
馮喜才強裝鎮定地拿起報紙，卻拿反了都沒發現。
“沒什麼，明天晚上局裡要在富饒小區做一次民間訪查。”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不自然地眨動著。
“我得陪著過去一趟，給群眾做個表率。”
妻子把菜放在茶几上，狐疑地盯著他：“富饒小區？”
“那不就是個普通小區嗎？”
“沒什麼高階商人，也沒有退休老幹部，怎麼突然要去那裡訪查？”
“咳咳……”馮喜才被口水嗆到，趕緊端起茶杯掩飾。
“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隨機抽查嘛。”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妻子在他身邊坐下，突然湊近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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