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妻子。
“江浩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壞蛋吧？”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片陰影。
“看一個人，不能光看他的缺點，”粗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也要看他的優點啊。”
“你就沒發現，女兒認識江浩以後，發生了不少的改變嗎？”
吳秋雅猛地別過臉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哼，當然發現了。”
她賭氣般地靠回椅子上，雙臂緊緊環抱在胸前，真絲睡袍的領口都被扯得變了形。
“變得目無尊長，不聽父母的話了！”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精心描畫的眼睛裡燃燒著怒火。
沈二河深深地嘆了口氣，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下來。
他沉默地吃完早餐，動作機械地打好領帶，套上筆挺的西裝外套。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眼仍在生悶氣的妻子，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帶上了門。
公文包在他寬厚的手掌中晃了晃，在晨光中投下一道孤獨的影子。
吳秋雅死死盯著餐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魚羹蓮子湯，精心保養的手指緊緊攥著桌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塗著淡色唇膏的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突然“啪”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碗筷叮噹作響。
“江浩！”她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就憑你也想追我女兒？”保養得宜的臉龐因憤怒而扭曲，眼角泛起猙獰的紋路。
她猛地站起身，真絲睡袍的下襬帶起一陣凌厲的風。
“你還不配！”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在空蕩的餐廳裡久久迴盪。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精心描畫的眼中閃爍著狠戾的火焰。
與此同時，在青城市最繁華的市中心，18層高的商會大廈巍然矗立。
晨光為大廈鍍上一層金邊，“商會”兩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大廈頂層的旋轉餐廳玻璃幕牆，反射著耀眼的光芒，若是站在上面，整個青城市的風景都能盡收眼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頂端那塊巨大的鐘表！
秒針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咔嗒”聲，隔著幾十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商會大廈門前，江浩一身樸素的黑色長袖長褲，腳上的老北京布鞋已經有些泛白。
他雙手插兜，時不時抬頭望向那座巨大的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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