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汽修廠？
分明是一具工業文明的屍體，在時代浪潮的沖刷下，徒留一副腐朽的空殼。
她的眉頭緊緊皺起，塗著淡色唇膏的嘴唇微微顫抖，顯然在強壓著怒火。
“江浩。”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這就是你說的……要和陳澤斌玩玩？”
“就這麼個破廠子。”她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商會動動手指，都能建的比他更氣派！”
“你想用這個廠子，和陳澤斌鬥？”她一字一頓地問，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你瘋了嗎？”
江浩站在鏽跡斑斑的廠門前，黑色布鞋踩在剝落的紅漆上。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
風吹起他黑色長袖的衣角，露出小臂上若隱若現的青筋。
江浩伸出食指，在沈冰冰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小了！”他拖長聲調，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
“格局又又又又又又小了。”
他轉身指向身後破敗的廠區，黑色袖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廠房的裂縫在陽光下像猙獰的傷疤，玻璃碎片反射著刺眼的光。
“你別看這廠子破。”他嗓音壓低，帶著勝券在握的篤定。
“它越破，收購價就越低。”突然咧嘴一笑，虎牙閃著寒光。
“而我，就越開心！”
“什麼？！”沈冰冰瞳孔驟縮，高跟鞋“咔”地碾進地面。
她猛地拽住江浩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真絲袖口因用力而繃出褶皺。
“你真是瘋了？！”她聲音陡然拔高，驚飛了屋簷上一隻灰撲撲的麻雀。
“這破廠子白送都沒人要，你居然想收購？！”
她鬆開手，指尖發抖地按了按太陽穴，彷彿在確認自己沒幻聽。
描畫精緻的眉毛擰成死結，紅唇抿得發白……
“江浩，你不會是在商會受到的打擊太大，腦子真有病了吧！”
“我認識市醫院精神科的主任，現在送你去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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