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宇涵的視線慌亂地游移。
江浩手中晃動的證物袋，李婷婷躲閃的目光，白浩然慘白的臉色，還有嚴麗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我，我……”他的嘴唇劇烈顫抖，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腦海中瘋狂閃過那晚的畫面。
李婷婷昏迷臉紅，輕聲低吟的模樣，自己得意的笑聲……
他萬萬沒想到，還有DNA檢測這種東西！
那塑膠袋裡的白色液體是不是他的，他能不清楚嗎？
孫宇涵絕望地閉上眼睛，在心底狠狠咒罵。
踏馬的，當時光想著李婷婷這娘們要死了，死之前自己怎麼也得享受享受……
沒想到這享受享受，反而成了害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江浩嫌惡地將證物袋扔在旁邊的鐵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他慢條斯理地從董天成手中抽過一張紙巾，仔細擦拭著每一根手指，彷彿剛才觸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孫公子。”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早點交代吧。”擦拭完手指，他將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江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孫宇涵，黑色風衣的陰影將他完全籠罩。
“早點交代，早點結案，咱們都輕鬆。”他的語氣突然轉冷。
“否則等檢測結果出來……你的臉上，可就不好看了。”
這番話如同最後通牒，重重砸在孫宇涵心上。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徹底跪倒在地，昂貴的西裝膝蓋處立刻沾上了灰塵。
孫宇涵顫抖著抬起頭，正對上李婷婷淚眼朦朧的注視。
“宇涵，”她的聲音破碎不堪，纖細的手指緊緊揪住病號服衣角。
“真的是你嗎……”
孫宇涵死死咬住下唇，鮮血的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嚴組長。”江浩的唇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弧度。
“結案吧。”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黑色風衣隨著轉身的動作劃出利落的弧度。
嚴麗優雅地從公文包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認罪書，暗紅色的指甲在紙張上輕輕一點。
她俯身將認罪書放在孫宇涵面前，隨後將一支鋼筆塞進他顫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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